次日早朝。 一上朝,宫千舒就感觉到一股火药味在弥漫,太后神情有些狰狞,满眼杀意的盯着顾庸。 顾庸虽然不知道太后发什么疯,但得知女儿一家身死,是太后下的黑手,此刻也是满眼杀意的凝视太后。 顾庸这般挑衅,更让太后肯定古珏是顾庸杀的。 其他官员也都感觉到不对劲,扫视着顾庸和太后,两人似乎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就在这时,一太监着急忙慌的跑进来:“陛下,太后,不好了,帝夫大人调戏宫女。” “帝夫寝宫传来动静,奴才们过去一看,帝夫不仅与宫女有染,见事情败露,还把那宫女灭口。” 听到这话,满朝文武皆是大惊。 身为帝夫,做出这种事情,等同于是给女帝戴绿帽子。 出轨,还是宫女,侮辱性极强。 顾庸此刻也是面色铁青,知道是太后发难,这肯定是太后的手笔。 “爷爷,救我,我什么都没做,一觉醒来便发现有个宫女躺在身边。” “那宫女是自杀的,有人陷害我。” 顾承安慌里慌张的跑进来。 “是这么回事吗?”太后目光看向那太监。 “回太后,很多宫女太监都亲眼看到,是帝夫大人亲手杀害的那宫女,而且床单上有落红。” 太监非常肯定的说道。 “哼,还敢狡辩,身为帝夫,却不守男德,背着女帝与宫女苟且,更是在皇宫中行凶杀人。” “顾承安,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顾承安抓进诏狱,先处以宫刑。” 太后冷声道。 “不可,此乃帝夫,处以宫刑,陛下以后怎么办,女子再嫁,必遭流言蜚语。” 顾庸脸色一变,连忙阻止。 “武国祖训,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帝夫,不按律处置,何以服众。” “另外,请顾相搞清楚,是陛下娶顾承安,而非嫁顾承安。” “男子为帝可以三妻四妾,女子为帝,又为何不可,身为帝王,三宫六院是标配。” “哀家看卫大人家的孙子卫槿就不错,从小便有神童之名,如今十八岁,尚未娶妻。” 太后沉声道。 一番话,不仅把顾承安定死,而且还拉拢卫央,到底是权谋高手。 “不,我是被冤枉的,爷爷,救我,陛下,救我。” 顾承安满脸慌张,跪在地上哀求。 但此刻这种高手过招的情况下,假女帝哪里敢插嘴。 顾庸也脸色铁青,无法反驳。 太后敢在朝堂上闹,必然准备十分充分,今天势必要废掉顾承安。 “还不动手,拖下去,抓紧诏狱先处以宫刑。”太后冷声下令。 门口的御林军战战兢兢进来把顾承安拖出去。 顾庸没有阻止,脸色铁青的躬身行礼道:“陛下执政已经四年,如今已经长大,请太后还政于陛下。” 这话一出,群臣瞳孔皱缩,这二位大神今天是怎么了,看这架势,今天是要死磕到底。 宫千舒看得津津有味,真是神仙打架,两人道行都很深,你给我一刀,我立刻还你一锤。 正好,两人最好斗个两败俱伤,如此,陛下夺回皇位的几率大增。 要论道行,好像林萧道行更深,一招便让太后和顾庸狗咬狗。 刺激,不愧是陛下看上的男人,果然厉害。 斗吧,斗吧,斗的越厉害越好。 虽然自己被架空,被踢出局,但可以在暗中把水搅浑,似乎也不错。 “哼,方面先帝离世时,下旨让哀家、顾相、卫大人辅政,这几年,二位大人掌握的权利越来越大。” “尤其顾相,几乎已经是权侵朝野,哀家怎么放心还政。” “不如顾相交出手中权柄,哀家还政不再过问朝政,如何?” 太后漠然道。 来嘛,两败俱伤,她现在只想扳倒顾庸,为儿子报仇。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顾庸竟然答应了。 “可以。” 顾庸淡淡吐出两个字,反正女帝是他的傀儡,先还权,等太后还政后他再拿回来。 太后愣了一下,但话已经说出,不可能收回,只能硬着头皮道:“好,顾相什么时候把手中权柄还给陛下,哀家什么时候还政。” 她就不信,顾庸会这么容易交出权柄。 “另外,已经查清青州刺史没有私自募兵,林萧两次打退大辽,功不可没,请陛下下旨召林萧入京重赏之。” 顾庸躬身道。 太后和宫千舒同时眉头一皱,这老贼莫不是想拉拢林萧。 “哀家觉得亦是,便让鸿胪寺官员去宣旨。” 太后跟着附和,林萧杀顾庸儿子,顾庸几次三番要杀林萧,双方势如水火,根本不可能和解。 顾庸这是还想着杀林萧,她虽然让林萧背锅,但未曾的罪过林萧,她可以试着拉拢林萧。 鸿胪寺是卫央管理,让鸿胪寺官员去宣召林萧,顾庸若是反对,便会得罪卫央,同意,便难对林萧下黑手。 “可以。”顾庸咬着牙答应,这老女人是真难缠。 可惜,女帝是他的人,任由太后怎么蹦跶,最终都是他赢。 让卫槿成帝夫也好,他可以效仿太后的阴招,弄死卫槿,看太后如何交代。 退朝之后。 “爹,快想办法救救安儿。” 顾文宣很急,他有四个女儿,儿子就顾承安。 “慌什么,别人不知,难道你不知诏狱狱郎是咱们的人,他自然会救承安。” “太后这疯婆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要跟咱们死嗑。” 顾庸恼火道。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发疯。” 顾文宣也疑惑,本来应该是他们向太后发难才是,毕竟是太后阴了他们。 但今天看太后那样子,像是要跟他们同归于尽似的。 奇哉怪也。 “爹,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搞事,想让咱们和太后斗得两败俱伤,好从中渔利。”顾文宣眯眼道。 这事非常不对劲。 “不排除这种可能。”顾庸点点头。 “会不会是林萧?”顾文宣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林萧,他便有种不安的感觉。 “应该不是,咱们和太后两败俱伤,林萧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咱们和太后两败俱伤,获利最大的是谁。” 顾庸摇摇头。 “卫央,肯定是卫央,那老东西看似不争不抢,实则阴险无比。” “而且太后一直在拉拢他,说不定是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 顾文宣非常肯定,朝中三大派系,他们和太后两败俱伤,获利最大的就是卫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