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挺好奇李彦怎么中毒的,找了根棍子过来,扒拉检查李彦吐出来的东西。 张宪和翠烟实在忍不住,看着林萧那平静的样子,一时间看林萧比看李彦还恶心,趴在一边狂吐。 “大人,你这是干嘛,不嫌恶心啊,走,快出去,受不了了。” 郑经通强忍着恶心去拉林萧。 “无妨,我看看李大人吃了些什么,怎么中毒的。” “作为府衙师爷,不会判案、断案怎么行,张大人,过来看看。” 林萧摆摆手,招呼道。 “不行,我受不了。”张宪一边吐,一边摆手。 “那怎么行,府衙管治安,知府中毒,这可是大案,知府倒下了,你就是府衙一把手,得负责查清此事。” “这些呕吐物便是物证,是线索,难道你不想救李大人吗,他可是你的顶头上司。” 林萧硬把张宪拉过来,张宪一只手捂着嘴,根本无法直视那堆恶心的呕吐物。 “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林萧提问道。 张宪刚一张嘴,立马狂呕,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这师爷怎么当的,这都忍受不了,如何在府衙做事,如何判案断案。” “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什么来,你这官也别做了,说明你没能力,不适合做官。” 林萧训斥道。 张宪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观察,干呕就没停下过,眼泪都呕出来了。 好一会儿,他可算是看出端倪了:“是鸡肉,李大人只吃了鸡肉。” “嗯,不错,孺子可教,这些鸡肉都还没怎么开始消化,说明是今晚晚饭吃的。” “只吃了鸡肉,说明毒在鸡肉中,知道该怎么查了吧?” 林萧点头道。 “知道,知道。” 张宪点点头,捂着嘴跑出去。 没过多久,张宪带人押着一个下人过来。 “查清楚了?”林萧问道。 “查清楚了,此人负责府衙食材采购的,买回来的鸡在膳房误事了耗子药,这厮吃回扣,舍不得再买一只。” “把那只鸡杀了,还做给李大人吃。” 张宪还没缓过来,捂着嘴说道。 “噗,堂堂知府大人,差点被耗子药毒死。” 林萧差点笑喷了,他还以为是有人看李彦不顺眼,要下毒搞死李彦呢。 正五品的大官,差点被耗子药毒死,简直绝了,李彦以后怕是都得沦为笑柄,抬不起头来。 躺在床上缓过来一些的李彦,龇牙咧嘴的瞪着那下人,恨不得将其撕了。 “李大人,你这条命都算是我救的,想好了怎么报答我。” 林萧戏谑一笑,带着翠烟和郑经通离去。 “哥,你救李彦干嘛,让他死了多好?”郑经通不解道。 “他死了,还有张宪呢,还有那么多贪官污吏,死一个李彦有什么意义。” “让他活着,我救了他,说不定他会为我所用呢。” 林萧故意当着翠烟的面说道。 “哥,你想到了,李彦这种狼心狗肺的玩意,忘恩负义是家常便饭。”郑经通肯定道。 “那是给的利益不够,只要利益足够,坏人也会变好人。”林萧笑着摇摇头。 旁边,翠烟捂着嘴还没缓过来,时不时的干呕一下,实际很认真的听着。 回到刺史府,天色已暗,林萧把翠烟送回房间,便去了江秋怡的房间。 翠烟躲在暗处观察,见林萧久久不出来,便回里屋去休息了。 本来她是想好好勾引一下林萧,但脑海中不断浮现林萧盯着呕吐物观看的一幕,实在太恶心了,忍不住干呕,哪里还下得了嘴勾引林萧。 李彦吐,很恶心,但林萧盯着观察那堆呕吐物,更恶心。 而江秋怡房间就在翠烟房间不远处,但翠烟不知道的是,这间房间有后门,林萧早就从后门去找钟文静了。 第二天中午,李彦来登门拜访,眼眶凹陷,神色萎靡,明显被折磨的不轻。 这次李彦学聪明了,不敢再送礼给林萧抓住把柄,空着手登门拜访。 “下官李彦,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李彦跪地一拜,态度十分诚恳。 “李大人不必客气,我是你的上司嘛,救你是应该的,得亏你吃的是鸡头,要是吃了内脏,现在你家恐怕已经开始办丧事了。” “你要真想感谢我,那就把你囤的粮食拿出来卖给我。” 林萧开口道。 “这,大人,不是我不想感谢你,实在是我没屯粮啊。”李彦装的满脸无辜。 “李大人,你家那粮仓中没粮?你当我是瞎子吗?” “李大人当真要做忘恩负义之事?” 林萧眸光一冷。 “大人明鉴,粮仓是我弟弟的,他做生意赚的,不关我的事。” 李彦依旧满脸无辜,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这些贪官,名下都没多少产业,都登记在了亲人名下,方便甩锅。 “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不卖,那我可得好好查一查你弟弟了。” “李富,娶了八房,其中三个是强抢的,证人我已经找到,再查一查税收,你猜我能不能弄死他,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林萧冷笑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清楚我们背后站的是顾相,凭你跟顾相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李彦脸色一变。 李富的事都过去好几年了,林萧怎么知道的。 “顾庸要我死,我当然要反抗,难道我不反抗,顾庸就会放过我吗?” “我也不为难你,你是个聪明人,咱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林萧微笑着坐到李彦旁边。 “什么交易?”李彦眉头一皱。 “我斗不斗得顾庸先不说,但我要弄死你很简单,把你手中的粮食给我,我可以不动你。” “你完全可以告诉顾庸,是我逼迫你的,你完全是迫不得已,如此,顾庸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你夹在中间,两头吃,两头不得罪,也没什么损失,如何?” 林萧蛊惑道。 “这,你要粮食干嘛?” 李彦有些心动了,确实,林萧对抗顾庸是以卵击石,但要弄死他还是足够的。 两头不得罪,独善其身,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哼,还要明知故问吗,青州城大部分的粮食都掌控在你们手中,你们屯粮不卖,我手中的粮食不够青州城百姓撑到秋收。” “下面那些官员,恐怕已经收到你们的命令,不准卖粮给我了吧,你可以选择不卖给我,但明天你们一家就得搬到大牢里去住。” 林萧直接挑明了恐吓。 “这,唉,好吧,我这就回去让李富把粮食拿出来卖给大人,但也希望大人说到做到,不再为难我们一家。” 李彦无奈的叹息一声,见识过林萧的手段,他知道林萧敢这么说就敢这么做。 “自然,合作愉快。” 林萧微微一笑,与虎谋皮还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