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郡守,你怕是没睡醒吧。” 楚若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花枝乱颤。 “你不过一商人,做吏都够呛,还想做官。” “本官都不敢想着做郡守,你倒是真敢想。” 县丞讥讽道。 “哼,愚昧小人,给我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 “连山郡郡守半月前染疾去世,本官乃刺史大人亲自提拔的新任连山郡郡守。” “官凭、官印在此。” 吴进财阴沉着脸掏出两样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你不过就是一商人,怎么可能做郡守。” 县丞见鬼了似的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你是看不起本官,还是觉得这官凭、官印是假的,要不要送去找刺史大人验验。” 吴进财厉声质问。 “下官不敢,请郡守大人恕下官有眼无珠。” 县丞瞬间跪了。 开玩笑,官凭和官印还从来没人敢私造,而且民间也造不出来。 “你刚刚说什么,要杀了本官。”吴进财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懵了,连忙跪在地上:“求郡守大人恕罪,是我口不择言,我该打,求郡守大人饶命。” 说着,自己掌嘴。 话已经说出来了,还是当面说的,狡辩都狡辩不了。 “拜见郡守大人。”县卫军和捕快们瞬间全跪了。 “老哥靠谱啊,出去一趟直接成七品大官了。” 林萧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这老哥稳啊,之前说要给他个惊喜,这惊喜可太大了。 “给他们二人给本官拿下。”吴进财下令道。 “是。”李捕头应了一声,带人把县丞和楚若惜摁了。 “郡守大人恕罪,下官口不择言,该罚,但下官也是为了捉拿逃犯,误以为大人您和他们是一伙的。” 县丞赶忙狡辩。 “你当本官聋了吗,你二人预谋给本官扣上罪名,想要报私仇谋害本官。” “一个贱技,一个从九品小官,意图谋害本官这个七品官,罪大恶极。” 吴进财厉声道。 这两个狗东西是真把他惹怒了。 “大人饶命,都是她,这个贱技蛊惑的下官。”县丞为了推卸责任,把楚若惜卖了。 “王八蛋,你敢卸磨杀驴,想要我死,你也别想好过,是你给县太爷下的毒,害的县太爷。” 楚若惜狰狞嘶吼,拖县丞下水。 她提议的诬陷吴进财,吴进财肯定不会饶了她,县丞把责任全部推给她,要她死。 那就一起死,拖个垫背的。 “你疯了吧。”县丞脸色大变。 “你想让我给你背锅,想要我死,那就大家一起死。”楚若惜狞笑。 “郡守大人饶命,是她,都是这个贱技蛊惑的我。”县丞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林萧都看傻眼了,这就狗咬狗互相出卖对方了。 “好啊,你们自己承认了就好,胆敢谋害朝廷命官,罪无可恕。” “李捕头,立刻把他们两个压进大牢,大刑伺候,让他们签字画押。” “另外,张贴告示,还林公子清白,立刻让如家会所解封,恢复营业。” 吴进财下令道。 “是。”李捕头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林萧,还真的翻身了。 还好,自己之前结了善缘,林萧给的谢礼肯定不会差。 “郡守大人恕罪,卑职权利不如县丞,只能听命行事。”县尉连忙开口辩解。 “立刻把受伤的带下去医治,死了的按应公殉职,给其家属补偿。”吴进财安排道。 “谢大人。”县尉连忙带人走了。 “老弟,你这不行啊,老哥我才离开几天你就搞得如此狼狈。”吴进财一秒变脸。 “唉,没办法,老弟我没权没势没背景的,纵使赚了一些钱,也不过是只蝼蚁罢了。” “还是老哥你有本事啊,今天要不是老哥你,我怕是死定了。” 林萧感慨道。 “老弟你见外了,老哥我能当上官,还多亏了你送我的白雪糖,老弟你种的因,才有如今的果啊。” “以后有老哥我罩着你,在连山郡没人敢动你。” 吴进财春风得意道。 “哈哈,那老弟我就沾老哥你的光了。” “不过,白雪糖是怎么回事?” 林萧好奇道。 “我爹以前是咱们这青州刺史的管家,我和刺史大人也算有点关系,知道刺史大人酷爱吃甜食。” “这不,我把白雪糖献给刺史大人,刺史大人非常满意,一吃就爱上了。” “正好半月前郡守染病去世,我便跟刺史大人求官,二十万两加十斤白雪糖,换来了连山郡郡守官职。” 吴进财也不隐瞒。 “喔,原来如此,难怪老哥你刚刚下起令来那般熟练,我还以为你以前做过官呢。”林萧恍然大悟。 为了一口甜食,卖官鬻爵,这武国是烂透了啊。 “什么,你们竟然敢买卖官爵,这是诛九族的死罪,武国律法严令禁止的。”旁边,叶轻眉怒不可遏。 “这位是……”吴进财眉头一皱。 “这是我夫人叶氏,老哥不用理会她,读过几本破书就忧国忧民的,啥也不是。” 林萧一把把叶轻眉拽到身后,你是心里一点数没有,这个时候你刚正不阿什么,人家才救了我们的命。 “你……”叶轻眉差点气死,都恨不得一剑捅死林萧。 林萧瞪了一眼叶轻眉,拉着吴进财进屋去。 “我这次回来,一是要把家人接到郡城去,二来是有求于老弟你啊。”吴进财开口道。 “白雪糖的事?”林萧瞬间猜到。 “不错,老哥我这官要想坐稳,供给刺史大人的白雪糖不能断,还得麻烦老弟你再多弄些白雪糖来。” “老哥肯定不会让你吃亏,当官才有出路,任命你为和安县县令的权利,老哥我还是有的。” “咱们有钱一起赚,有官一起当。” 吴进财诱惑道。 “不准答应,卖官鬻爵是死罪。”叶轻眉怒声道。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林萧皱眉呵斥了一声,你是真一点眼力见没有,一点不动人情世故。 江秋怡吓得瞪大眼睛,敢这么呵斥女帝,你是不要命了啊。 “老哥照顾我,老弟怎么不识抬举,老哥说的对,有钱一起赚,有官一起当,我谢谢老哥了。” “不过,白雪糖我每次能弄到的也不多,之前送老哥你的二十斤白雪糖,应该够刺史大人吃上一段时间的。” “我想办法尽量多弄一些来,老哥你稳,老弟我这县令才能坐得稳,咱两这官才能当的久。” 林萧开口道。 他可不敢说白雪糖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否则恐怕危矣,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