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还真的有些手段。 不管是从姜宇的嘴里还是从王婉的嘴里，都能感觉到这个叶辞晚真的是有备而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事情几乎是调查的清清楚楚的，一步一步地算计着过来的。 顾阳扯了扯领带，觉得事情有些没有头绪。 叶辞晚对他们是清清楚楚的，但是他们对这个叶辞晚是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得到霍景阳？ 王婉见顾阳拧着眉头半天不说话，皱眉说道，“你说话啊，现在什么知道了，总得给我个结果吧。” “你要什么结果？”顾阳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什么起伏。 “什么叫我要什么结果，你问完就算了？姜宇还有霍景阳那边，你总得帮我解决吧？叶辞晚这个事情可不能牵连到我啊！” 王婉说完，顾阳依旧神色淡淡地，盯着方向盘不说话。 她有些急了，伸手去扯顾阳的衣领，用力的拽着，“你说话啊！你听见我说话没，哑巴了吗！” 下一秒，手腕忽然被顾阳扣住。后者猛地一拉，王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撞进了他的怀里。 抬头，是顾阳难得一见的狠厉的眸子。 王婉被顾阳这个眼神给吓了一跳。 从认识顾阳的第一天起，这个人给她的印象就是温和且情绪稳定。 之前她不是没有做过他讨厌的事情，但是他都没有说什么，始终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全盘接受。 甚至有时候王婉都能感觉到自己做的一些事情触碰到他的底线了，他明显的有些不高兴，但是他还是能够忍下来。 这还是第一次，顾阳给她一种下一秒他就会伸手打她的感觉。 甚至比在霍景阳身边的时候那种压迫感还要强烈。 王婉的手都在抖。 “你干什么！” 顾阳冷冷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松开了她的手，自己平静了一会儿，冷声道，“下车。” 王婉僵在原地，忘了动作。 顾阳转过头来，阴鸷的眸子丝毫不加遮掩地表达着自己的冷漠和厌恶。 王婉回过神来，不敢停留，连忙慌乱的下了车。 顾阳一个人在车上坐了很久，在天黑之前开车回去了。 掐着药物的时间，顾阳推门进来的时候，尹清欢还没有醒。 他推开门看了一会儿因为药物的作用还在熟睡的人，把衣服脱了，在门口暖了一会儿身子，确保身上没有什么寒气了，才朝她走过去。 顾阳坐在椅子上，窗外暖色的光借着夕阳最后一点没有散尽的余晖柔柔地打在尹清欢的脸上。 顾阳想到自己当时在财大看到她的样子，那一瞬间他还真的是有点恍惚，想到了之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尹清欢也是那样，喜欢在操场的草地上面坐着，一会儿写写，一会儿画画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个时候顾阳大一，尹清欢高一。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次在食堂无意间撞到她之后，就会对她多一些注意还是怎么，总归，从那天过来之后，顾阳总是会在学校看到尹清欢。 一开始他并没有怎么留心这个小姑娘，觉得不过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妹妹。 但是时间久了之后，顾阳经过那些尹清欢经常经过的地方，总是会下意识地去找她的身影。 有时间看不到，心里还会生出淡淡的失落来。 不过，顾阳倒是没有再跟她说过什么话。 彼时，他也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只是一个妹妹，他其实并没有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 不过倒是有一次，顾阳看到她在操场里抱着腿在哭，虽然是悄咪 咪地，哭的很安静，只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抹眼泪。 但是顾阳却觉得她哭的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伤心，像是要碎了一样。 那天打球，顾阳总是会无意识地停下来往那边看。 她那天哭了很久，二十来分钟了，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手上也依旧重复着抹眼泪的动作。 顾阳坐在篮球场边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去旁边的小超市里面买了几包纸巾和一些小姑娘喜欢吃的零食。 他那个时候第一次给女生买零食，心里其实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不想叫她哭了，想叫她多笑笑。 就是这个念头，他也没有深思。 只是出来的时候，倒是遇见了霍景阳。 当时他虽然知道霍景阳，但是两个人说不上是什么朋友，平时也没怎么说过话。 所以顾阳也不觉得霍景阳等的人是他，就想要绕开他去找尹清欢。 只是下一秒，霍景阳却主动开口跟他说话了。 “那边有人找你，说是急事，叫我来给你带句话。” 霍景阳抬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角落。 顾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 那是和尹清欢所在的位置相反的一个位置。 顾阳皱眉问道，“谁啊，什么事情？” 霍景阳挑眉，“我怎么知道？不过看那样子挺着急的，我看她是真的有事儿找你，我就帮忙给你带了一句话。” 顾阳觉得奇怪，“她怎么不自己过来。” “我怎么知道？”霍景阳再次重复道，语气是不可一世的桀骜。 顾阳觉得霍景阳这样的人大概是不会跑过来无缘无故地故意捉弄他的。 顾阳犹豫了一下，往尹清欢所在的位置看了看，后者正拍着裙子站起来，似乎要准备离开了。 眼角虽然还带着泪意，但是看起来好像是已经调理好了。 顾阳手里提着的零食垂下，随后递给了霍景阳。 “多谢，这个给你吧。” 然后他朝着那个和尹清欢所在的地方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 那天，他遇见了苏禾。 顾阳想到这里，思绪停了下来。 他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尹清欢，觉得有些奇妙。 成年之后再去回想那段过去，顾阳是能够坦诚的承认自己当时应该是对尹清欢有一些朦胧的好感的。 只是当时没有喜欢过别人，不自知而已。 后来，顾阳也不是没有想过。 如果当时他没有听霍景阳的过去，而是径直朝尹清欢走了过去，把那包零食递给她了，是不是他们之间很多事情，就又会发生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