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 姜宇当初在知道尹清欢被人带走之后，虽然没有任何的证据，但是当时心里就是有一个莫名的念头，觉得带走尹清欢的这人应该是顾阳。 没想到，还真的是他。 姜宇立刻拿起手机来给顾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彼时，顾阳正站在自家阳台上面撑着栏杆看着外面。 手机震动。 顾阳低头看了一眼，按了挂断，然后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人是在我这里。” 姜宇：“你在哪里，我去把人接过来。” “人在我这里放着。” 发完这条，顾阳又补了一句。 “我爸也在。” 对面便没了声音。 顾阳收起手机，转身重新进了房间里面。 此时，尹清欢正坐在沙发的角落里，依旧是呆滞的模样，但是对他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害怕的情绪来，只是看着像不想要理他似的。 此时，顾从兴从洗手间出来，已经重新换好了衣服。 “这个小姑娘的情况我跟你也说过了，她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大的刺激才会成这样的，我建议你先去弄清楚到底这个根在哪里，然后把她送去医院，接收正轨的检查和治疗。” 顾阳犹豫了一下，“她现在这个情况，我感觉不适合去医院。” 顾从兴沉吟一声，继而说道，“这个你来看吧。”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要开，先走了。” “你是医生。”顾阳垂着眸子，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跟顾从兴说话，又像是只是在自言自语而已，“一个虚无缥缈的学术会议，比这条在你面前活生生的人命还要重要吗？” 顾从兴正色道，“她只是一个人而已，学术的成功突破，会叫未来有无数个人的生命得到拯救，你说哪个重要？” “还有。”顾从兴说完本来要走，但是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盯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当年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学医，你现在才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顾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下一秒，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后有光影攒动。 顾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下意识地回头，结果却正对上了尹清欢扬起来的那双手。 顾阳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并没有躲，害怕吓到她。 却不想，脸上落下来温暖的触感。 顾阳睁眼，便看到尹清欢轻轻地擦着他的脸，嘴里念叨着，“别哭，别哭。”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眶倒是蓄起了一圈水雾，随后大片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顾阳呆住了。 下一秒，尹清欢忽然回头，然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刀子。 顾阳一惊，连忙一个箭步过去，不管不顾地握住了刀子的刀刃。 巨大的痛苦传来，顾阳的眉头都在抖，但是手上的力道却不敢松。 他咬着牙，手心的血滴滴坠落，出口的声音明明在抖，但是却带着一种细软的耐心，哄劝道，“听话，别碰这个，放下来，把它给我好不好？” 尹清欢的行为却根本没有因为这样的话而有些停滞，反而挣扎的力气更大了。 顾阳没办法，只能在松手的那一刻，立刻将尹清欢从背后放倒，用力踢了一下她的手腕。 尹清欢手上一麻，刀子这才掉落。 “好了！没事！你听说我，没事，我在这里，我会陪着你！” 顾阳反手将尹清欢扣在自己的怀里，不管她怎么挣扎，顾阳都是这几句话，来回反复地说，一遍遍的说，说到她可以听见为止。 渐渐地尹清欢终于平静了下来，再次回到了之前那个生命力枯竭的模样。 顾阳终于意识到，尹清欢是真的生病了，而且是很严重的病。 顾阳把家里所有危险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甚至把桌角都用棉布包好了。 只是尹清欢却不肯睡觉。 明明看起来已经是极度疲惫的样子了，可是就是不肯休息，睁着眼睛只是呆滞地看着前方。 无奈之下，顾阳只好强行给尹清欢为了一些安神助眠的药，尹清欢这才渐渐地睡了过去。 跟尹清欢折腾了半天，顾阳感觉自己也又饿又累，说不出的疲惫。 他用一只手，勉强给自己煮了粥吃，刚坐下还没有吃几口，门铃就响了。 顾阳开门，看到周媚和姜宇站在了门口。 他倒是也不意外，微微侧开身子。等两人进来之后才说道，“她在里面睡着了，你们瞧瞧看你一眼就行，别吵醒她。” “她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需要休息。” 周媚和姜宇对视了一眼，还是往屋里去了。 轻手轻脚地开门，见尹清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什么事儿都没有，周媚和姜宇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将门关上，折返回了客厅。 “你手怎么了？”姜宇看到顾阳手上缠着的纱布问道。 “地上也有血，这是谁的血啊？”周媚指着地上那一滩没有来得及处理的血迹问道。 顾阳举了举手，“答案很显而易见吧？” 周媚想到之前在监控里面看到的尹清欢的自虐行为，心里不由得揪了起来。 “她是不是又伤害自己了？” “嗯。” 顾阳把碗里的粥几口扒拉完之后抬头看着两人，“要不要吃点？” 姜宇抬抬手，“你先吃，吃完了说正经事。” 顾阳抽了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姜宇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尹清欢这个情况是真的不好再拖着了，现在既然机缘巧合的到了顾阳的手里，那就还是叫顾从兴出手帮忙治疗是最好的。 既然是求人，也就不能有瞒着人家的道理了。 姜宇一口气，将他知道的以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跟顾阳和盘托出。 “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情况了，剩下的那些我没有讲的细节，还有我说我暂时还不清楚的事情，那就是真的不清楚。以后要是有消息了，我会跟你说的。” 顾阳心里复盘着姜宇的话，皱眉问道，“所以，尹清欢现在成了这个样子，是因为霍景阳身边有了女人？” 刺激的点总该有一个才对，顾阳现在只想把这个点找出来，才能找到突破口，一点一点地打开尹清欢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