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正常宴会下来,姜宇都不敢离开周媚一步,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自己一个没注意,这姐姐就跑去和霍景阳闹起来,砸了李家的场子。 好在,周媚虽然脸上挂相,任谁都能看出来她一直在盯着霍景阳看,倒是到底是没有闹出什么篓子来。只是在宴会结束的时候,姜宇听到几个女人在一起讨论周媚暗恋霍景阳的八卦,他倒是笑出了声音来。 从宴会回来,周媚一下也没有停歇,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直接拽着姜宇往尹清欢所在的疗养院去了。 一直到车子停在了疗养院的门口姜宇都觉得郁闷。 “你干嘛非要拽着我来。” “你不是跟霍景阳当什么难兄难弟么,他渣,你就得跟着买单,我管你呢。” 周媚下了车,斜昵着眼睛看着坐在车里不动的姜宇,一脸的不讲理。 姜宇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到底是老老实实地下车了。 他们走进来,老远就看到尹清欢坐在一个长椅上面发呆,手上还拿着一本高中的教材在看。 她头是垂着的,眼睛也分明是落在书上的,但是任谁看也是一眼就看出她双眼涣散,人是在看书的,心却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周媚二话不说就要过去,但是却被姜宇被拦了一下。 “你不该说的话别乱说,不然的话,反而是对她不好,知道吗?” 姜宇的脸上难得有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就连周媚去拽他的手想要蒙混过去也不同意,非得等着她点了头才行。 周媚无奈道,“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其实她也没有真的要直接在尹清欢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什么,但是就是咽不下去这口气,不愿意点头而已。 姜宇见状,这才松了手,放她过去。 周媚坐在尹清欢旁边的那一刻,后者果然被吓了一跳。 尹清欢只是感觉自己的身旁来人了,她本能地回头要往后撤,结果却看到了周媚的脸。 “你怎么来了?” 尹清欢左右看看,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姜宇。 “你们一起过来的?” “嗯。”周媚白了姜宇一眼,看了一眼尹清欢身上单薄的衣服,拧起眉头,“你这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而且,这大冷天的,你在外面坐着干什么,怎么他们虐待你,不让你去屋里面学啊。” “没有。”尹清欢笑笑,可是落在周媚的眼里却总是带了几分苦涩,“我这不是觉得自己头脑迷迷糊糊的,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就想说出来动一动,或许就会清醒很多。” 但是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转。 周媚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尹清欢那失神的样子,骂霍景阳的话都到嘴边了,但是又在看到姜宇过来之后,生生吞了下去。 姜宇目光在两个女人身上扫了扫,平静道,“进去聊呗?二位祖宗。” 尹清欢带着两人回到了自己暂时住着的屋子里。 房间收拾的很干净整洁,采光也很好,整个屋子里面都浸润着大片大片的阳光。 姜宇本来刚想说着屋子倒是挺亮堂的,结果尹清欢就走过去把窗户给拉上了。 瞬间,屋子里就暗了下来,方才的阳光和温暖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压抑感。 姜宇和周媚对视了一眼,后者问道,“欢欢,你怎么把窗户拉上了,这大白天的。” 尹清欢嗯了一声,回头说道,“太刺眼了,我平时都是拉着的,刚才应该是有人进来帮我整理屋子给打开了。” 说着,尹清欢把房间里面的灯给打开了。 虽然说四周到底是明亮了起来,但是总觉得压抑沉闷。 尹清欢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给两人倒了一杯水之后就开始和周媚闲聊起来了。姜宇则在一旁耐心地听着。 两个人像是有默契,又像是因为姜宇在这里,所以聊了十几分钟,都没提什么私 密的话,不过是一些“最近在干什么”之类的话。 周媚忍一会儿,终于是忍不住了,回头看向姜宇,“我说,你今天不忙吗?” 姜宇直起腰来,眨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眼。 “不忙啊。” “你不去找你的老朋友叙叙旧?陆沉你也不问候问候?” “我来之前就问了,他说他要出去做个手术,做完手术回来见我。” 周媚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地说道,“那你就出去溜达几圈,随便从你的通讯录里面找一个女人打两个小时的电话粥行不行?” 姜宇看了尹清欢一眼。 他其实知道周媚的意思,但是他又不太敢离开。 周媚是个没有心眼子的人,要是把尹清欢的情况都告诉她,还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但是现在不说,又害怕周媚真的在尹清欢面前胡说什么,刺激到她。 周媚看出了姜宇的意思,冷笑一声,“怎么,你是在这里监工?你是害怕我们说你的坏话啊,还是害怕我们说你兄弟的坏话。” “放心,我没有这么闲。” 姜宇叹了一口气,站起来,“那两位祖宗慢聊,我先出去走走。” 将房门关上,姜宇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是又听不到两人在里面你说什么,也就只能去陆沉的办公室里等着听听看尹清欢的情况了。 人刚走,周媚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哎,你最近都被丢在这里啊?霍景阳后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今天有说什么吗?” 尹清欢摇了摇头,“没有。” “一句话都没有吗?!他就……”周媚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平和了很多,“他就不关心你在这里到底过的怎么样吗?这都把你丢下几天了。” “他是真的忙吧。”尹清欢说。 “也就你信这种鬼话。” 尹清欢低着头,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海边被潮水淹没头顶的人一样,只觉得被一种窒息感包围着,并且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 另一边,姜宇坐在陆沉的办公室里,只觉得自己真的是怨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