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欢到底是把另一块也给吃完了。 她捂着自己的快要撑坏的胃,看到柳月睡着了,就想着自己去把桌子给收拾了,顺便消消食儿。 霍景阳听到后就跟她一起收拾了。 尹清欢看着他在厨房忙活的背影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来,安定踏实,像是有了家一样。 她收回目光来,不敢叫自己多看,只是转头的瞬间,她瞥见了自己放在地上的鞋子,想起白天出门的时候,柳月和她说的话。 彼时她着急出门去找姜宇,但是不知道怎么,死活也找不到自己的鞋子,于是就去问了柳月。 然后柳月淡定地说,“霍先生把您的鞋子给丢了。” 柳月打开了一旁的鞋柜,里面的盒子都是新买的鞋子,尺码全部是她的尺码。 “霍先生叫人送来的,还叫我们收拾出一间房子来回头,专门当做您的衣帽间,您不知道吗?” 尹清欢确实是不知道。 她当时赶着出门,也没有多问,就立刻换了鞋子要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想到出门前柳月说的那句,“这鞋子都很贵的呢。” 尹清欢又想到了刚才霍景阳一直强调的“贵”字,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 霍景阳收拾完就上楼了。 他站在尹清欢门前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尹清欢正坐在桌子前写着什么,见到霍景阳进来才停了笔,抬头看着他。 霍景阳看到桌子上放着的是一些教资方面的书。 霍景阳记得从小她就喜欢蹲在自己旁边用粉笔在地上写写画画的,也记得她和自己说过,她其实很想当一个老师。 “你要考教资?” 尹清欢笑了笑,“没有,拿来打发时间而已。” 她把书合上了,不过盖上书的动作有点慢。 霍景阳说道,“既然都看了,怎么不去考考。” “学历不够。”尹清欢声音淡淡道。 因为这一句话,屋子里有些沉寂,尹清欢怕霍景阳又说什么谁叫你当时不好好念书读大学之类的话,就像赶紧转开话题。 “你今晚不忙吗?” “嗯。”霍景阳哼了一声,“学历不够就去学啊。” “什么?” “你现在也不是七老八十,想干什么都来得及,干嘛总给自己设限?” 尹清欢顿住了。 她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事情。 “我都二十好几了,去高考?” “制度允许,自己想要,为什么不能?”霍景阳反而疑惑地看着她,像是奇怪的那个人是她一样,“别人之所以不能重新高考,要么是因为能力不够,要么是因为生活压力,你是因为什么?” 尹清欢说不出来话了。 她好像确实是不需要考虑这些。 以前是因为尹氏,她没有什么心思。 但是现在霍景阳莫名其妙的不叫她去管尹氏的事情了,也答应了自己不会让股权旁落,尹清欢倒是突然成了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了。 霍景阳伸手把台历拿下来,“还有半年的时间,够了吧?考上大学然后去考教资不就行了。” 尹清欢心动了。 “这能行吗?” “为什么不行?”霍景阳说道,“回头正好把你送去你舅舅疗养的那个山庄,那里环境好,平时也没什么人打扰你。” “我叫人给你单独搞出来一个房间,你去学习,学累了就出来看看花草,顺便去看看你舅舅。” “白天我送你过去,晚上我接你回来。” “还要去那里学习?那里有点远吧,一来一去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尹清欢说道。 “我送你有什么的。或者,你要是觉得浪费时间的话,就在那里住住,三五天的,我接你回来住。” 尹清欢看着霍景阳的侧脸,后者神色如常,顺手拿着桌子上的教资书翻看着,看到她看着自己,转过头来轻佻了一下眉头,“怎么?” “没,没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反正你也没什么事儿,就先学着。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我叫人给你去准备教材。” 霍景阳几句话就把这个事儿给敲定了。 尹清欢顿了一下,看着他的脸色道,“今天我见到了我舅舅的主治医生了。” “嗯,姜宇跟我说了。”霍景阳答道,神色依旧大方平常,“你舅舅不是情况不太好吗,这样也是为了让你安心。” 尹清欢笑笑。 好像确实能解释的通,但是她总觉的有些怪怪的。 可是琢磨了半天又想不出来什么,尹清欢就把这个事儿给揭过去了。 霍景阳把书重新打开,展到她刚刚看的那一页,把书压在桌子上,伸手模了摸她的头,“继续看吧。” 他自己则半靠在了床头,随意地拿起桌子上的什么小摆件来看。 两个人各做各的事情,也不说话,却能感觉到陪伴。 不知道过了多久,尹清欢感觉有些困了,才把注意力从书里转移出来。 她起身,看到霍景阳正拿着几张明信片出神。 尹清欢注意到那是自己从家里带来的财大的明信片。 “看什么呢?”她走了过去。 霍景阳手上的明信片背后有一行娟秀的字——‘我真的很想去财大。’ 旁边散落的几张也都写着字,都是当下的尹清欢留下来的。 ‘今天是我的生日,这是我收到的唯一的礼物了,谢谢你。’ ‘我找到这里了,这个角落风景原来这么美,我还是第一次去这里。’ …… 尹清欢坐在旁边看着,有些她还有印象,但是有些话她为什么写已经很模糊了。 尹清欢主动给霍景阳解释道,“我高中的时候旁边就是财大,我平时会经常去那里走走,然后有社团因为我填过调查问卷,就一直会给我寄一些财大的周边,这些就是。” 霍景阳拿起其中一张来看着尹清欢,“这个是什么意思?” 尹清欢接过来看了一眼,脸都绿了。 ‘今天心情真的很不好,我遇到一个神经病,我记住这个人了,霍景阳。’ 霍景阳歪着头看着她,“解释解释?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早就盯上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