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明显顿了顿，然后带着奇怪的语气问道。 “财大倒是也不错，但是你这个分数还是很高的，可以考虑考虑更高一点的学校。” 尹清欢摇头，“不用了。我看过了，除了北边那所财大，管理学就财大是全国最好的了。也不算是浪费。” 老师倒是也很尊重她。 “你要是有自己的梦想也好，反正财大也确实算是名校，也不算浪费吧。” 挂了电话，尹清欢的嘴角才逐渐弯了起来。 她伸手，拉开了柜子。 里面是很多财大的照片和校内的纪念品。 这里面有一些是她自己拍的，有一些却是财大的一个社团给她邮寄过来的。 有一次她照旧在财大晃悠的时候，被人叫住，填了一份调查问卷，作为回报，会给她一份财大的纪念品。 那次的徽章做的很漂亮，所以即使那份调查问卷实在是有些繁琐，尹清欢也填了。 她本来以为，得到那个徽章之后，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没想到的是，之后每个月，尹清欢都会收到财大的相关周边。 有的时候是一支笔，有的时候是本子、明信片之类的。 不过每次都会带几张财大的校园风光。 很漂亮。 并且每张照片后面，都有一行很漂亮的字——“欢迎报考财大。” 潜移默化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其实一开始尹清欢去财大，一方面是因为，她确实是想要读管理学，而财大是真的很不错。 另一方面，不过是去那边散心。 但是一个月一个月下来，尹清欢就有一种莫名的被“预定”了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要是不报财大，好像就像是背叛了财大和她之间的一个小秘密一样。 所以，刚才在老是问的时候，她也就下意识地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 门外的脚步声传来，尹清欢伸手把柜子合上。 回身的那一刻，恰好尹清念推门走了进来。 “你考了多少分？！”尹清念一进来就带着一口来找事儿的语气。 尹清欢今天心情很好，不愿意跟她吵什么，只是说道，“六百多。” 尹清念冷声，“所以你是故意给我看错误的答案是吗？！你设计我！” 尹清欢皱眉。 临考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和尹清欢的考场，竟然是同一个，而且还是前后连着的位置。 紧接着，尹清念和娄静姝就找上了她。 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作弊。 那个时候尹清欢觉得很厌烦。 临近高考这一个月，这母女俩动了不少歪心思。 尹清欢那个时候还觉得幸运，起码自己和尹清念虽然都姓尹，但是长得实在是不像。 不然的话，这对母女大概都能做出什么替考的事情来。 威逼利诱，最终她们提出，要把答案摊开，尹清念自己有办法抄。 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总归监考老师那天倒是一直在她们两个附近转悠。 考完出来之后，尹清念开心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是没有白和娄静姝动脑子。 这个结果尹清欢倒是也很意外。 “高考时间很紧，答题卡也只有一个，我没有那个本事写两份答案。” “那是为什么！”尹清念喊道。 尹清欢想了想，抬眸，看向尹清念。 “高考监考的很多都是小学老师，他们可能太久没有参加高考，忽略了一个事情——每份卷子的答案设置的位置是不一样的。” 一样的题，在尹清欢的卷子上正确答案放在了A，而在她的卷子上可能就是C。 那个监考老师，大概是没有看选项，直接把答案指给她了。 选择都错的话，怎么可能有分数。 尹清念一听也就反应过来了。 只是她眼里的怨毒就更盛了。 “我没有大学念了，你也不能去！” 尹清欢只觉得她是个神经病，转头不再理会她。 而尹清念却不依不饶，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尹清念手上长长的美甲陷进她的皮肉里，有些疼。 尹清欢也烦躁了起来。 “你听到没有，你也不能去！”尹清念发疯一样地喊道。 “不可能。”尹清欢说，“别发神经，出去！” 她一把甩开了尹清念的手。 后者却忽然看向她的柜子，直接伸手打开，把里面财大的周边取了出来。 尹清欢没有想到她是这个动作，慢了一拍去拦，东西就已经在她收上了。 她直接撕了照片，然后徽章被踩在脚下，尹清念面目狰狞地跺着。 “你干什么！” “我让你上！我上你上！”尹清念此时完全就是一个疯子，不管不顾地去撕她的照片。 尹清欢很少和她动手。 但是这次，她动了真格。 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一个去抢，另一个去躲。 然后在争抢的过程中，尹清念自己不小心磕到了鼻梁骨，后者疼地大喊了起来，惊动了娄静姝和尹襄。 “你俩这是干什么呢！”尹襄皱眉呵斥道。 两人这才被分开。 都很狼狈。 尹清念眼睛通红。 明明刚才还是发狠的模样，此刻在看到尹襄和娄静姝之后，倒是瞬间就眼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爸，妈，她算计我！她不能去读大学！凭什么她可以去！” 娄静姝把尹清念抱在怀里，心疼地直哄。 并且时不时地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她。 和刚才尹清念看她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尹清欢觉得，这两人可真不愧是母女。 神情动作跟复刻的一样。 尹襄看了尹清欢一眼，没说什么，但是眼里也有不满，尹清欢看的懂。 她没有解释什么。 “行了，先出去吧。”尹襄说。 “爸！！”尹清念带着哭腔喊，“她这么算计我，就算了嘛？！她害了我一辈子！” “行了，我说话没听见是吧。谁让你当时一点不防着的，给什么都抄？！自己没有点判断力？！”尹襄的声音也带了火气。 尹清欢的嘴角微微扯动，觉得这一家子实在是有点搞笑。 她没有理会他们后面阴阳怪气的话，只是低头，琢磨自己到时候填报志愿该选哪些备选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