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辉被凤九说中,登时恼羞成怒,威胁凤九。 他一动,凤九那边的西域诸人立刻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耶律海见状拍了拍拓跋辉的肩膀,道:“拓跋将军何必与一小姑娘计较?前途未卜,不宜结仇。” 耶律海的一句话,将拓跋辉从愤怒中拉回来,拓跋辉想起肩负的使命,瞪了凤九一眼不再言语。 雪玄机把凤九往身后一拉,笑吟吟的对耶律海道:“二殿下深明大义,有二殿下在,北莽将来一定能蒸蒸日上……”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耶律海打断,耶律海很清楚雪玄机在打什么主意。 耶律海笑道:“北莽有我兄长在,有忠臣良将在,肯定能长治久安,至于我耶律海所爱不过游山玩水罢了。” 雪玄机像挑拨耶律海与耶律天之间的关系没成功,深深的看了耶律海一眼,道。 “二殿下之才,若只放在游山玩水上,未免太浪费了。” 耶律海绝不像他所展现的那般无能,雪玄机隐隐有种感觉,论谋略、心智,耶律海比耶律天还要难对付。 耶律海仰面而笑,道。 “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寄情于山水之间,有何不好?” 他们这边正说着,萧天野与李散寒已经归来了,萧天野二人看上去胸有成竹。 凤九跑过去一把拉住萧天野的手,道。 “萧哥哥,若水中真有危险千万不要逞强,你说过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呀。” 萧天野微微颔首,脸上噙着笑意,道。 “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 纪泽书、雪玄机等人亦上来关切,萧天野与众人盘桓了一会儿,行礼道。 “多谢诸位关怀,只是我与李兄耽误不得,需立刻入水,李兄!” 李散寒早就等不及了,纵身一跃飞入深潭中,萧天野紧随其后进入水里。 潭水冷冽,进入之后冰冷的潭水包裹着周身,直到萧天野的怀里有一道光芒荡漾开。 青色的光从萧天野怀中的那一枚鳞片上冒出,温柔的光芒,将水隔离在皮肤之外。 那感觉奇妙,萧天野好似穿上了一件“看不见的衣裳”,庇护着他在水中畅游。 甚至萧天野能从水里获取清新的气息,保证他正常活动。 李散寒在前面游动,一直深|入到水中七八米的地方,这里的光线较为黯淡。 奇怪的是,那厉害的水麒麟一直没有露面,萧天野朝着李散寒招招手,指了指四周。 “水麒麟呢?” 李散寒指了指萧天野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意思是,龙鳞吓走了水麒麟。 李散寒解开腰间的葫芦,将葫芦一脚踢开,葫芦翻滚着在水中远遁,沿途挥散出血红色的东西,染红了一片水域。 萧天野二人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等待了百息时间,一道庞大的影子,从下方游动上来。 水麒麟! 在水中观察水麒麟,更加能见到其神俊不凡之处,水麒麟的鳞片在水里,散发着五色的光辉。 它走到哪里,哪里的水就会变得更加清澈、波光粼粼。 李散寒朝萧天野握了握拳头,然后遁走,萧天野亦取出了一个模样古怪的玉佩。 那玉佩呈长剑形,巴掌大小,萧天野握在手心里面,看上去和孩童的玩具差不多。 他默默计算着时间,过了两百息的时间后,萧天野从岩石后面跳出来。 呼! 萧天野的劲气催发,与手中小小玉剑相互接触,瞬间,小玉剑暴涨! 萧天野的手与小玉剑仿佛长在了一起,他心念一动,玉剑便牵引着他朝水麒麟杀去。 水麒麟在血红色的水中闪转腾挪,将水里的血红色物质吞吃的不亦乐乎。 当萧天野与李散寒一南一北杀来的时候,它竟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水麒麟乃天地灵物,灵觉敏锐,李散寒带来的东西能吸引水麒麟到这一步,可见他说自己家族传承有捕获水麒麟的办法,当真不假。 有了玉剑引领相助,萧天野和李散寒好像两条灵活的游鱼似的,在水中穿梭。 他们快,水麒麟更快! 水中是水麒麟的主场,萧天野二人合战水麒麟,但见水浪翻滚,水塘里被打的一片浑浊,难分难解。 纵使李散寒有李家世代传承的办法相助,要擒住水麒麟,绝非一战功成的事。 …… 北莽,万象神宫。 耶律霸业站在万象神宫的正中心,凝视着墙壁上雕刻出来的一副巨型地图。 地图上清晰镌刻着北莽、大乾、南唐、西楚、北凉,以及西域、南诏。 甚至连东海上的各种大大小小的岛屿,都标记的准确无误。 哒,哒,哒…… 耶律霸业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轻声说道:“陛下,南面,来信了。” 耶律霸业猛地转过身,他身后的人身材高挑,一袭深红色的袍子,头上戴着金冠。 金冠被塑造成各种羽毛的形状,华丽又不失野性的美感。 在北莽国内,能戴着金冠的人,除了北莽的君王耶律霸业,就是北莽国教萨满教的大祭司——天鼍。 天鼍的容貌英俊,英俊的甚至有些阴柔,相貌约莫三十来岁,他具体多大年纪,无人知晓。 纤长的眉毛入鬓,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 天鼍很少有表露情绪的时候,这么多年来,只有耶律霸业登基,以及耶律霸业将萨满教定为国教,天鼍受封国师的那天,耶律霸业才见到过天鼍由衷的笑容。 “成了?” 耶律霸业盯着天鼍,这一刻,耶律霸业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他很清楚南唐是计划的第一步。 若南唐成功,后面的所有计划才能顺利展开。 “陛下,请看。” 天鼍将密信恭恭敬敬地奉上,耶律霸业拿起密信,仔细读了一番后,他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你个欢喜弥勒,好一个弥勒宗!朕这么多年来,没有白资助你们!哈哈哈!” 耶律霸业大袖一挥,道。 “传令三军,即刻起兵南下!” 这一刻耶律霸业等的太久太久了,他急不可耐地下令大军南征。 “陛下,且慢。” 天鼍对耶律霸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