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野微微一怔,又扫视四周。 他与李逍遥正处在一块青石上,青石上生长有一棵梅花树,清香扑鼻。 “我方才所见,皆为虚妄?是前辈神念所化幻境?” 李逍遥微微颔首,又摇头。 “是假,亦是真。” 萧天野眉毛一挑,道。 “前辈何意?” 李逍遥神念一挥袍袖,却见满树的梅花纷纷落下,清香扑面而来。 “你所经历那楼兰城中的景象,曾真实发生过,只是你以神魂入境,体验了一番罢了。” 那场景是虚幻的,事情却是真实发生过的。 萧天野还未彻底明晰,又问道。 “前辈将我拉入幻境中,又是为何?前辈想要告诉我什么?嘱托我什么?” 李逍遥神念仰面而笑,道。 “非我拉你入幻境,而是你体内长生桥大开,主动引领着你入了六合塔,这是你与李逍遥的缘。” 神念起身,遥遥指着远处,那远处一道剑气横贯天空,正是幻境中所见的剑气银河。 “我留在此处,就是为了等一有缘人,将李逍遥的绝技传授给有缘人。” 萧天野心神一震,面露喜色,道。 “多谢前辈传我无双剑术!这一招剑气银河,晚辈有幸在环境里见过,当真是绝顶的剑意!” 李逍遥神念扑哧一声乐了,道。 “剑气银河算得什么绝顶剑意?李逍遥平生最得意的三剑,一为九泉、一为覆海,一为斩天!” 九泉、覆海、斩天? 萧天野心潮澎湃,这三招剑式光听名字,就能体会出其中的玄妙与霸道。 李逍遥神念道。 “只要你秉持童子之身,修习此三种剑法,待登堂入室之后,就不用继续保持,亦可以发挥其精髓,这三剑需登临止境后才能使用,你可知晓?” 萧天野傻眼了,嘴角动了动,道。 “前……前辈,晚辈并非童子身。” 他与姬无双的孩子都九岁了,哪里有童子身? 李逍遥神念一愣,啧啧啧地摇头叹息。 “可惜,可惜,这么好的一个苗子,竟执着于男欢女爱,哎!既如此你带本尊离开这鬼地方,我与你登临逍遥宫顶,亲自挑选适合传授三招剑法的天才。” 萧天野有些失落,道。 “前辈要怎么与我出去?你不是神念么?” 神念李逍遥哼笑一声,道。 “谁说神念出不去?吾只是恪守与李逍遥那家伙的约定,等待第一个来六合塔的有缘人罢了,现在你来了,我终于可以脱身。” 萧天野眉头紧皱,道。 “前辈说自己是剑仙神念,可人之魂魄玄之又玄,不可轻易分离,否则有性命之忧,剑仙前辈是怎么做到的……” 不待萧天野说完,李逍遥打断了他的话。 “谁告诉你魂魄不可分?武道修行到了至高境界,别说分出神念,就是将完整的魂魄一分为二,武者也能照样活蹦乱跳,你的那柄宝剑,借着我栖身。” 萧天野见李逍遥这般坚决,只好说道。 “那好吧。” 李逍遥神念微微一笑,少了几分方才的严肃,多了几分少年气。 “你小子才多大年纪,怎么暮气沉沉的?行,为了报答你给我安家,剑气银河的法诀要领,我传授给你,走!” 说着李逍遥神念一拍萧天野的脑门,萧天野仰面倒下。 呼! 萧天野睁开了眼睛,却见周遭的黑暗退去,他与李煜等六人好好坐在六合塔前。 长生剑躺在他的双腿上微微震颤,流动着一股白色的灵光。 “剑气银河……” 萧天野的脑袋里涌入一股信息流,信息流正是李逍遥败魔国大军的剑气银河一招。 “我们,成功了?” 四周环境的变化其他五人也感受到了,黑暗褪去,六合宝塔边的螺旋阶梯也消失了。 在宝塔后面的百步之外,出现了一段向上的石阶,正是通往第四层的通路! 萧天野抚摸着长生剑,心中五味杂陈,道。 “成功了,祛除杂念抱元守一,则无念宫中不会生出任何妖魔鬼怪,我们也就能看到真正道路,走啊。” 耶律天望着远处的阶梯,不情不愿地说道。 “剑仙李逍遥的确有些本事,这无念宫究竟是怎么建造出来的?用了阵术?特殊的材料?” 耶律天桀骜不驯,自认天下年轻一代第一人,对李逍遥压根没多少敬意。 然而经历了无念宫之后,耶律天不得不佩服李逍遥。 耶律天连连点头,道:“李唐南渡的时候天下大乱,很多绝顶的阵术都在战乱中失传了,如果我能到那个时候,定要将阵术都抢救出来,哎!” 六人闲聊了两句,往出口去,从逍遥宫第三层到第四层,要经过一段漫长的甬道。 他们大概走了一刻钟,才抵达甬道的尽头。 一股天然气息扑面而来,让六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萧天野放眼望去,不禁感叹道:“为了建造这第四层逍遥宫,究竟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第四层逍遥宫,种满了桃花、杏树、松柏等树木,还有潺潺小溪在其间流动。 植被茂盛一眼望不到边,萧天野侧耳倾听,似乎还能听到隐隐的瀑布声传来。 李煜说道:“我听说北莽有一座万象神宫,乃北莽最大的建筑,与逍遥宫相比,如何?” 耶律海苦笑,说道:“万象神宫虽然宏伟,但论起精妙,论复杂程度,根本无法与逍遥宫相比,这里简直是神迹!” 萧天野与耶律天在前,众人走入一片桃花林中,桃花盛开芳香四溢,这里一切的植被都极为茂盛。 这么在桃花林中行了半晌,忽然萧天野等人停下脚步。 “那是?” 在百步之外的一棵大桃树上,钉着一个人,那人耷拉着脑袋,全身浴血,不知死活。 众人迅速赶过去一查看,萧天野脸色一变,道。 “此人是雪玄机身边的护卫,之前过兵偶阵与玩枪阵的时候露过面,身手了得,怎么死在了这里?” 他与李煜检查了一番,又道。 “他的身上只有心口一处致命伤,看来是被人一招杀死,钉在了此处。” 耶律天不耐烦地说道。 “北凉王,你还要查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