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弥勒?! 欢喜弥勒一露面,李铮的神情登时无比凝重,两方博弈的平衡,被打破了。 他冷冷地望着欢喜弥勒,左肩上的金色长钉牢牢镶嵌入筋骨内,疼得李铮脸颊微微扭曲。 李铮道:“堂堂弥勒宗宗主,学江湖混混搞偷袭,弥勒宗的脸面,被你丢尽了!” 欢喜弥勒摩挲着念珠,笑道:“成王败寇的道理,陛下不懂么?本宗赢,天下没有人会在乎本宗的手段。” 李铮冷哼一声,道:“赢?你怎么赢?杀了朕、杀了这里所有人,你就能掌控李唐?做梦!” 李家皇族尚在,李铮钦点的接班人李煜远在西域。 今日欢喜弥勒将在场的人都杀掉,待李煜归来,南唐上下汇聚到李煜的身边,弥勒宗必亡。 欢喜弥勒轻笑道:“陛下说笑了,本宗是出家人,不会染指朝堂,不过既然敢动手,就有万全的把握,您的四儿子李俢殿下,才是未来李唐的接班人。” 欢喜弥勒很聪明,他清楚由他一个僧人做皇帝,整个李唐都会反抗他。 弥勒宗不过三千僧众,真引得南唐上下一起讨伐,弥勒宗怎么可能挡得住? 故挑选一个软弱糊涂的傀儡,将李俢扶植上位,有李唐皇族的身份在,大部分李唐人都会认他。 李铮转过头,正对上惶恐的李俢的视线。 李俢高声喊道:“父皇,儿臣绝无此意!” 不管李俢有没有这个意思,都不重要,因为李俢的命运,掌控在别人手里。 “裴仑、李俭听令!” 李铮大喝一声,道。 “朕命你二人带着吴王全力突围,万不能令吴王落在,弥勒宗手里!” 裴仑、李俭全身一震,几乎是同时应道。 “末将遵旨!” 千牛卫大统领、禁军大统领,皆李铮心腹中的心腹,李铮一句话,他们就明白了。 有欢喜弥勒在,李铮是无法脱身的,而裴仑、李俭也做不到殿后、拖延的作用。 为今之计,由李铮拖住欢喜弥勒与三天王,李、裴二人带着李俢离去。 更重要的是李铮后面的话,就算到了绝境,无法逃脱,也要保证吴王不被弥勒宗所控制。 怎么保证?杀! 杀了吴王李俢,弥勒宗便没有了傀儡,李铮其他的儿子年岁尚小,难以服众。 这样就算弥勒宗扶植了傀儡新君,待李煜从西域归来,起兵讨伐时,遇到的阻力不可相提并论。 “父皇!父皇!” 李俢不想走,但裴仑、李俭不由分说,拉起李俢在禁军的护卫下,朝着远处遁去。 万御、乌岚当然不肯放过他们,兜着屁股后面追去。 关安见状正欲追击,却见前方光华一闪,一道剑气拦住了关安的去路。 “想走?这些年你们弥勒宗在南唐做了多少恶事,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统统清算干净!” 欢喜弥勒闻言,道。 “清算?陛下说笑了,你中了毒功力削减了两三成,又中了本宗的无量掌,更别说你的身上还插着锁龙钉,现在你的本事只剩下了巅峰时的六成上下,你拿什么来清算?” 李铮凄然一笑,道。 “欢喜弥勒你煞费苦心,就为了掌控南唐朝廷,为你一个所用,壮大弥勒宗?你机关算尽,早晚遭报应!” 欢喜弥勒轻轻擦拭宝剑,欢喜弥勒的剑比一般的剑客要稍短一些。 剑身通体紫黑色,上面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此剑为欢喜弥勒的心爱之物——邪剑。 听此剑的名字就能知晓,邪剑邪气凌然,平时不用的时候,需要浸泡在处子血中保养。 “陛下说笑了,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道理古人告诉你了,世上根本就没有报应!” 欢喜弥勒话音未落杀向李铮。 欢喜弥勒的剑法精妙,可李铮根本没有与欢喜弥勒缠斗的意思,直接施展绝技。 “灵剑式!” 刹那间李铮的整个人被淡淡的光芒包裹,从李铮的身体里飞出一人影来。 人影与李铮一模一样,不同的是那人影刚飞出后,忽然燃烧了起来,化为流光落入李铮的宝剑中。 李铮的宝剑名为夜华剑,乃是有名的灵兵利器,通体漆黑削铁如泥。 夜华剑被流光落满,李铮手持长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杀向了欢喜弥勒与关安。 “这怎么可能?宗主,李铮的实力比之前还要强大得多!” 刚刚一交手,关安就被李铮的剑法压制,打得他手忙脚乱。 要知道李铮一人独战欢喜弥勒与关安两大高手,且欢喜弥勒承担了八成的威力。 李铮的剑快!快得如流星! 李铮的剑气,每一招变化皆在人的预料之外。 李铮的剑险,他完全是在以命搏命的打法,压制了欢喜弥勒和关安二人。 欢喜弥勒见招拆招,道。 “灵剑式名不虚传,不过灵剑式需燃烧灵魄,本宗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灵够燃!” 欢喜弥勒大喝一声,邪剑发出凄厉的嗡鸣声。 欢喜弥勒全力催发下,邪剑剑气连连爆发,一道全身沐浴着火焰,高达四丈,一颗独眼生在顶门,一颗独眼生在下巴上的怪物虚影赫然出现。 欢喜弥勒自称佛门中人,但他所使用的招式,无一不是邪气凌然。 那怪物披头散发,头发上冒着绿色火焰,样子竟与传说中的夜叉一模一样。 这正是邪剑剑法第一重“夜叉”的奥妙。 夜叉一出现场的温度瞬间升高,欢喜弥勒役使着夜叉,杀向李铮。 夜叉体型巨大,力大无穷,李铮却与之硬碰硬,使用了灵剑式的李铮无论是气力、剑法,还是对武学的领悟,都到了恐怖的境界。 关安得以脱身闪到旁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关安差一点折在了李铮的剑下。 吼! 夜叉连连怒吼,愤怒与小小的人族,竟能与它抗衡,这般疯狂的对攻了百招之后,夜叉的脑袋冲天而起。 磅礴剑气从夜叉的身体里面逸散出去,强如欢喜弥勒,也不禁口吐鲜血。 “宗主!” 关安闪身来到欢喜弥勒身前,欢喜弥勒却摆摆手,笑了。 “无妨,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