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关安打断了万御的抱怨,说道。 “四妹多年来一直修为不得寸进,用了许多办法都无果,情有可原,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么?” 乌岚闻言瞬间笑靥如花,道。 “知道,知道,还是关大哥对我最好,不像有些人凶巴巴的,哼!” 说着乌岚白了万御一眼,得意洋洋。 万御气地直挠头,埋怨道。 “大哥你就惯着她吧,早晚出大事!” 嗡! 三人的谈话被一声尖锐的剑鸣声打断,不远处,李煜已经祭起了白玉剑。 他的全身劲气催发到极致,将他的身体包裹住,然后一道虚影冲天而起。 那虚影乃是一人,样子与李煜一模一样,高有五丈。 虚影与李煜的模样虽一样,眉眼间却自有一股威严与生人勿近的气息。 就见虚影眉心处光芒一闪,光芒落下后出现了一剑,正是他的白玉剑。 剑与人看上去都是虚幻的,实则,这是一种身外化身之法,魄剑式的精髓。 身外化身的剑意、剑气都来自本体,却能不受躯体的影响。 简而言之,武者的境界与身体的强度是有限的,炼气武者的经脉血肉,无法承受炼神级别的招式。 炼神级别的武者,亦无法施展止境境界的招式。 但魄剑式巧妙地塑造出身外化身,这化身能承受更大的劲气,将剑意剑气发挥到极致。 欢喜弥勒望着魄剑式所化虚影,双手缓缓转动。 他的动作不快,每一个动作蕴含着特定的玄妙节奏。周身的水却迅速转动起来,然后分为千百道水剑,悬浮在欢喜弥勒的周身。 “喝啊!” 李煜怒吼一声,剑气催发,那白玉剑的虚影倏然射向了欢喜弥勒。 白玉剑足足有三丈,这般长度大小,欢喜弥勒在其面前,显得渺小。 面对来势汹汹的魄剑式,欢喜弥勒轻轻一推。 “去。” 水剑立刻射向白玉剑的虚影,别看水剑是用水所化,威力却一点不小。 二者悬殊的体型却能造成不相上下的冲击,白玉剑的虚影几乎是一步一个坎儿。 嘭!嘭!嘭! 水剑与白玉剑虚影相遇,然后碰撞,化为漫天的水花,当白玉剑被消磨干净之后,水剑也消弭了。 “平……平手?!” 秦雄喜出望外,萧天野却神色凝重,道。 “还没完,你看那些水珠,每一滴都未落下!” 果然,当白玉剑虚影消失的瞬间,欢喜弥勒又一抬手掌,道。 “起!” 四散的水珠竟再度融合到一起,化为一佛掌,轰向了李煜。 李煜使用魄剑式,耗费了巨大的精力与气劲。 见佛掌袭来,李煜强打精神,挥剑抵抗。 轰! 李煜如遭雷击,身子飞向后面,佛掌不依不饶,继续穷追猛打。 白玉剑在一次次佛掌撞击中,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听上去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佛掌从天而降,这一次是汇聚了最后的力道。 李煜双手持剑,将所有的精气神都倾注到上面,怒吼道:“开!” 轰隆隆! 水花四溅,佛掌炸裂,李煜的身体好像破布口袋一样,落回到船上。 漫天白玉碎屑散落,李煜紧闭双眼,手中还紧紧握着他的白玉剑,半截白玉剑! 欢喜弥勒那一掌,断了李煜的灵兵! “李兄!” 萧天野飞速到了李煜身边,就见李煜面如金纸,紧闭双眼,好像快要不行了。 “贼和尚!你出尔反尔!” 面对萧天野的指责,欢喜弥勒双手合十,道。 “本尊废了他的武功,断了他的白玉剑,白玉剑本就是我弥勒宗之物,如今他迎回了公主,白玉剑自当毁去,至于他的武功,本尊未毁掉他的经脉,重新修行有个三五年也就恢复,何谈出尔反尔?” 欢喜弥勒狡诈阴险,既完成了复仇,也没有坏了跋陀罗尊者的规矩。 欢喜弥勒望向船尾的尊者,道。 “尊者,你说呢?” 跋陀罗尊者诵念一声佛号,道。 “弥勒宗主的确没有坏了规矩,从今日起,弥勒宗与李施主的恩怨,两清,我们走吧。” 萧天野与秦雄抬着李煜入船舱,就见女使檀香脸色苍白,迎上来道。 “殿下情况怎么样?” 秦雄急得掉眼泪,道。 “殿下没有性命之危,只是功力尽失,需要几年时间休养才能恢复,欢喜弥勒这个混蛋!” 萧天野叹了口气,道。 “今日能全身而退实属不易,夏池,你来照看他们姐弟,我出去见尊者一面。” 如果不是跋陀罗尊者出现在这儿,萧天野等人非扒一层皮不可。 跋陀罗尊者与上次二人见面没有什么区别,慈眉善目,不拘小节。 萧天野向尊者行大礼,道。 “尊者活命大恩,萧天野没齿难忘!” 跋陀罗尊者扶着萧天野起身,笑呵呵地说道。 “萧施主好大的胆子,极乐岛乃龙潭虎穴,如不是赶上欢喜弥勒闭关,你们根本走不出极乐岛。” 萧天野回想起整个入极乐岛的经过,也不禁一阵阵庆幸。 自始至终他遇见的能威胁到安危的高手,只有万御一人。 如果关安提前出现,与万御联手,他们进入宗门的四人,凶多吉少。 萧天野道:“尊者说的是,那欢喜弥勒修为登峰造极,尊者不来我们决计走不脱,不过尊者您怎么在这里?” 跋陀罗尊者双手合十,道:“贫僧前段日子去了南诏,见一位老友叙旧,可惜返程时候耽搁了时间,错过了天下奇珍大会,云游至此,恰好遇见了萧施主。” 萧天野眉毛一挑,觉得跋陀罗尊者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不过跋陀罗尊者不愿意说,萧天野也不追问,道:“尊者就与我们同行,返回武帝城吧,正好我有些修行上的事情,要与尊者讨论一番。” 尊者欣然应允,道:“也好也好,贫僧前往南诏有许多见闻,也与萧施主说说。” 东方朝阳初升,海平面上一轮红日冉冉升起,漫长的一晚终于过去了。 远处,弥勒宗的大船上。 万御低声道:“宗主,真的这么放李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