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嘿!” “嘿!” 桃园内桃花盛开,少年一袭白衣,辛苦地练习剑术。 父皇说习剑术需持之以恒,勤耕不辍,就像做学问。 每当他练剑的时候,二姐总会在远处的桃花树下烹茶,让他累了便去饮茶。 少年一日一日长大,剑术也越发精湛,不变的是他的勤学苦练,以及二姐的陪伴。 故他从六岁开始便练习剑术,初时用木剑,后来用铁剑,再后来用玄铁剑。 剑的重量越来越重,他的剑术却越来越快。 父皇很满意他的进步,父皇还说,南唐李家五十年才能出一个他这样的天才。 他肩负着南唐夺回故土的希望。 少年由此更加辛苦地习武,将南唐李氏的剑十二式修习至第八式,那一年他十六岁。 玄铁剑不能再满足他的需要,父皇便开始为他寻访天下能工巧匠,也曾去过剑冢王家。 王家说他天生与剑冢无缘,就算进了剑冢也无法获得垂青。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二姐为他烹茶,却怎么都不见笑脸。 少年慌了,询问二姐为何不开心? 二姐却说她要离开南唐,嫁往弥勒宗。 少年彼时还不懂婚嫁的意义,更不知道弥勒宗象征着什么。 他心中有一种情感将要破土而出,却并不真切。 他问二姐能不能不离开南唐,他想每日都见着二姐,喝二姐为他烹的茶。 二姐让他闭上眼,说要送他一样礼物。 少年只觉得唇上轻轻一凉,再睁眼已经不见二姐的身影。 他十七岁那年,父皇送了他一柄玉剑,玉剑名为欢喜弥勒白玉剑。 少年却不喜欢这个名字,他既不欢喜,更讨厌弥勒两个字,因为这间,来自弥勒宗。 后来他才知道,为了得到这绝世灵兵,父皇将二姐嫁给了弥勒宗的欢喜佛。 用她,换了有望晋升法宝的灵兵。 他改了剑的名字,叫它白玉剑,从此剑不离身,白玉剑代替了二姐的位置。 他却心中空落落的,再也没有真正地笑过。 父皇越来越看重他,他二十岁那一年父皇让他领军出征,平定南唐山中的武陵蛮。 他三十日内连破武陵蛮十八寨,杀得武陵蛮血流成河,从此臣服南唐。 他,叫做李煜,是南唐天才,亦是南唐的希望。 李煜获得了父皇南唐皇帝李铮的信任,李铮认为李煜是夺回故土的希望。 没错,李家曾经是皇族,一统天下的皇族。 北莽、大乾、西域、南诏,所有的地方都是李家王朝的土地,那伟大的王朝叫做唐。 唐的辉煌令天下臣服,唐的辉煌万人敬仰。 然而再强盛的王朝也有衰落的时候,大唐的节度使制度,成了埋葬大唐的祸根。 后来唐灭亡,大乾、北莽崛起,南诏与西域也陆续自立,李唐的遗族南渡,成为现在的南唐。 这一走,便是三百年。 李煜能完成祖辈的期望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李煜的心中有一个殷切的冤枉,当他成为南唐王之后,他会去弥勒宗,迎二姐回来! 他不想每个月收到二姐的一封信,从那只言片语中获悉她过得好与不好。 他是李煜,南唐世子,也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剑客。 …… 北莽,北帝城。 北莽的皇宫以黑与红为主,看上去肃穆、沉静,生活在皇宫中的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境。 “看看吧,你做的好大事情。” 男人站在大殿外,眺望远方,声音雄浑有力。 他剑眉虎目四十五六岁,身着明黄色衮龙袍,头戴金色发冠,背影好似一座高山。 他是北莽的皇帝,北莽权利的掌控者——耶律霸业。 男人身后跪着一人,他相貌平平一身灰袍,唯独眼睛惊人地亮,手中还捧着一封海捕公文。 “陛下息怒,在下圈禁了娄家村村民,将他们变成‘血饵’,计划天衣无缝,却被萧天野那厮搅乱了计划,导致一颗人丹未炼制成功,不过剩下的五颗人丹,在下已经带回来交给大神官了。” 顿了顿男人又说道。 “不过在下做的事情被姜家的姑娘撞见,只要姜姑娘管住嘴,天下人有几个知道在下的身份?萧天野一封文书当不得数的……” 他还未说完,耶律霸业便缓缓地转过身,阴影瞬间笼罩在毒痈的身上。 “炼制人丹是你的本分,缺了一颗丹药,影响朕与大神官的计划,你觉得你没有错,还有功劳?” 耶律霸业深邃的眸子里情绪莫名,冰冷的目光,即便是杀人如麻的毒痈也吓得一哆嗦, “陛下,我……我只是炼制人丹损耗了功力,被萧天野那小子乘虚而入,下一次有机会,在下一定斩杀萧天野,用他来炼制人丹,为陛下的宏图伟业助力!” 耶律霸业冷哼了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萧天野翻不起什么浪花,区区一纸海捕公文,为的是挑动朕的颜面,雕虫小技尔,至于姜家的姑娘你办的不错,姜家朕暂时还要依靠,不能与他们翻脸。” 毒痈松了一口气,眼珠一转,说道。 “陛下,在下觉得陛下您志在天下,那姜家偏偏死硬不肯与陛下合作,陛下又何必留着他们?不如快刀斩乱麻得好。” 毒痈用手做了一个“切”的手势,他早就看姜家那群自命清高的家伙不顺眼了。 耶律霸业转过身去,道:“三姓之间虽互有竞争,但整体依旧互相保全,动了姜家其他两家也不会消停,堵不如疏,老|二与姜家女儿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他口中的“老|二”,乃是北莽的二皇子耶律海,一位整日招猫逗狗不可消停的皇子。 毒痈有些失望,姜家与二皇子联姻,以后地位就会更加稳固。 哪怕北莽皇帝耶律霸业的计划成功,一统天下,姜家的地位很难被撼动。 “退下吧,去万象神宫那边一趟,大神官有些事要与你商议。” 耶律霸业挥挥手,毒痈便恭敬地离去。 在皇帝面前,毒痈这位绝顶高手也只能做小伏低,不仅仅是因为耶律霸业的武艺,更因为他手中掌握着绝对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