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景淳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地捂住脸。 嘶! 红肿的脸颊碰一下,针扎似地疼痛,姬景淳眨了眨眼,眼泪倏然落下。 他堂堂护国公府大公子,一日内被掌箍两次,尊严何在?体面何在? 萧天野的眸子深邃,冷冷道。 “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再敢胡言乱语,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姬景淳闭上嘴,不敢多言,忍痛查看父亲的情况。 姬武康紧闭双眼,面如金纸,任凭姬景淳怎样呼唤,姬武康都没反应。 “卫潢大人,你速带人往章台宫去,将皇太子殿下寻来,另外先帝遗诏肯定被藏在某处,姬武康左右心腹你随意处置,两个时辰内,本王要见到遗诏!” 杨莲、卫潢、张茂等朝臣,因拒不支持姬武康而获得了萧天野的信任。 从处于朝堂边缘的人物,一跃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都察院左都御史杨莲上前,犹豫片刻说道。 “王爷,护国公毕竟是仁宗胞弟,先帝叔父,看在先帝的份上,请王爷饶他一命吧。” 萧天野嘴角上扬,问杨莲。 “姬武康父子差一点将你赶出未央宫,你为他说话?” 杨莲神情平静,回答道。 “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何况护国公掌管翰林院多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他真被处死,朝局动荡,大乾难安,请王爷三思。” 杨莲看不上姬武康狗苟蝇营的行径,但杨莲绝不会意气用事,撺掇萧天野诛杀姬武康。 姬武康在朝中深耕多年,门生故吏众多,先帝刚刚亡故,幼子登基,需要一个人来稳定朝局。 杨莲心中最佳的人选是萧天野,问题是萧天野能常驻上京城么? 过惯了北凉王的逍遥日子,萧天野就是北地的骏马,是草原上的雄鹰。 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上京城,是留不住他的心的。 …… 皇宫,密室。 姬无双的心怦怦直跳,道:“你说,萧天野一击破了护国公的护体气劲?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姬无双印象里,八年前的萧天野并不会武道,他诗酒风流潇洒不羁,最烦打打杀杀的勾当。 魏风华眉头紧锁,不敢确定。 “老臣说不好,北凉王那一击惊才绝艳,似乎不属于武者,而类似于三道的手段,可是没听说北凉王与儒释道三家的高手有交集。” 魏风华见多识广,不一会儿就提出一个新猜测。 “陛下,老臣觉得北凉王身上可能藏有灵兵、宝器,所以能护住要害,一击克敌!” 灵兵宝器? 姬无双来了兴致,可还未来得及细细询问,魏风华手下的探子匆匆来报。 “陛下!大人!皇太子于章台宫中失踪!下落不明!” 魏风华脸色剧变,皇太子失踪了?他明明安排了密探,在章台宫中保护皇太子姬隆。 姬无双凤眸中闪过一抹惊慌,不过被她隐藏得极好。 “今日姬武康、艾柯举事,绝不会将太子带出宫去,立刻发动所有密谈,寻找太子踪迹,若太子出了意外,朕要你们的命!” 探子全身一震,领命而去。 魏风华不敢耽搁,亦离开寻找皇太子下落。 密室中只剩下姬无双一人,她才踉跄地后退,扶住了王座。 皇太子姬隆乃她倾注了心血的独子,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未央宫,夜。 艾柯忍着双臂的酸麻,朝远处张望,道。 “怎么北凉王还未回来?难道他跑出了宫外,寻找皇太子?” 左都御史杨莲眉头紧锁,瞥了艾柯一眼没说话。 北凉王已经离开了快一个时辰,还未归来,杨莲担心北凉王与皇太子都出了事。 局势刚刚稳定,艾柯被抓捕,护国公姬武康身受重伤,气若游丝,可一旦北凉王陨落,局势便会再度逆转。 姬景淳眼珠一转,说道:“杨大人,北凉王是外人,咱京城的事情京城人决定,何须他插手?你说对不对?” 杨莲看都未看姬景淳一眼,正气凛然。 “此言差矣,大乾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北凉王也是大乾的王,他一心为皇太子考虑,有什么不对?” 话是这样说,杨莲怼完了姬景淳之后,忍不住走向白栀。 “白姑娘,北凉王还有多久才回来?” 杨莲担心夜长梦多,却见白栀微微侧过身望向某个方向。 “她来了。” 杨莲还以为白栀说的“她”是北凉王萧天野,顺着那方向一看,愣住了。 廊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女子,淡紫色的衣衫随风轻轻舞动。 衣衫上绣有一朵朵荷花,脸上戴着淡紫色的面纱,唯独露出双灵动、黑白分明的眼睛,灵气十足。 “这位是?” 她悄无声息地来,不用猜杨莲也知道,她是位武道高手。 “夏池,拜见杨大人。” 夏池! 世人皆知北凉王萧天野身边有四位女使,竹青、夏池、白栀、冬葵。 有白栀力战大宗师姬武康在前,杨莲也不敢怠慢,笑了笑道:“夏池姑娘,北凉王看寻到太子了?” 夏池双脚微微一踏廊檐,身轻如燕落在杨莲等人十步之外。 “王爷还在寻找太子,不过王爷吩咐,命我来给护国公‘治病’。” 护国公姬武康艰难地睁开眼睛,骂道。 “萧天野假仁假义,有种他动手杀了我!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敢杀大乾皇族!” 姬武康有底气,一来他是皇族,二来他与艾柯暗中勾结,留了后手。 将真诏书藏起来,绑架皇太子姬隆,藏到无人能找到的地方,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中。 “本王身体好得很,用不着萧天野假惺惺,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医术?” 姬武康没有给夏池半点好脸色,夏池也不气恼,轻声说道。 “我管护国公印堂发黑,身体筋骨强健但双目黯淡,你用了天材地宝强行伐骨洗髓成为武者,却没有调理好身子留下了暗疾,对否?” 姬武康十分诧异,狐疑地看着夏池,没有搭话。 “每逢秋冬时护国公是否全身隐隐作痛?且人欲旺盛,三日不行|房则气血翻涌?无法自控?” 夏池纤手一翻,一枚红色丹丸赫然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