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风华低着头,不敢直视姬无双。 “陛下,您无需为北凉王担忧,五千铁甲中有三千人,已向北凉王倒戈!” 什么? 姬无双凤眸微微一颤,喃喃道。 “他,是怎么做到的?” 八年了,北凉王萧天野在北地游戏人间,荒唐风流,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她从最初的满怀期待,到后来心灰意懒,觉得萧天野是真的薄情郎。 “京中羽林军来自乾国各处,这一批羽林军乃陛下登基时,神龙元年选拔,或许……” 魏风华灵光一闪,猜测道。 “或许是因为天下精兵半数出自北凉,这羽林军的兵源半数都是北凉人,从那时候开始,北凉王便派人潜入了禁军。” 说到最后魏风华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被冷汗浸湿。 守护皇帝皇宫的羽林军,竟有三千铁甲被北凉王萧天野掌控,他图谋不轨,皇帝焉有活路? 魏风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谢罪。 “请陛下治罪,老臣失察!” 姬无双丰满圆润的胸脯上下起伏着。 嘴角荡漾起若有若无的笑,他始终心里还惦念着她,在宫中留下三千死士。 姬无双相信,那是萧天野想要保护她,保护皇子。 “魏老,八年前朕初登皇位,诸事繁杂千丝万缕,你又何罪之有?再探再报。” 魏风华松了一口气,躬身领命。 …… 皇城,未央宫。 “你们统统回去!回去!” 护国公姬武康怒吼着驱赶甲卫,但三千甲卫纹丝不动。 “本王多年前,便陆续安排北凉死士入宫,防备有人心怀不轨,多年来未曾派上用场。” 萧天野负手而立,给姬武康下最后通牒。 “姬武康,念在你有皇族血脉贵为国公,你束手就擒本王承诺,不伤及你家中其他人,仅治罪你与姬景淳。” 姬武康冷笑一声,道。 “北凉的蛮子口气不小,就算不动用甲卫,你觉得本国公杀不得你?” 姬武康紧握双拳,骨骼发出“咔咔”怪响。 他全身的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拔高了半个头,眼中精光四射。体内发出“轰隆”作响,惊得百官纷纷后撤。 “目含金光,气可流转全身,隐隐有风雷音!雄魄境界!护国公已经到了炼气第二重!大宗师!” 大乾天下有两道三家之说,这“两道三家”是不同的修炼法门,其中包括炼气之道、武道、儒家、佛家、道家。 不同的派别有不同的修炼方式,武者,是全天下最普遍,也是人数最多的。 武道又分为四个大境界,每一个大境界分为三个小境界。 能称为武道大宗师的,至少要到达炼气三境的第二重境界——雄魄境界。 雄魄境界,武者的肉体经过打熬,历经泥胎境界、木胎境界、水银境界后,彻底脱胎换骨。 炼体境界对于武者来说,少则三五年,长则七八年,其间的辛苦不为外人道也。 “萧天野!本国公本想放你一条生路,你却屡次与我作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护国公姬武康身影一闪杀向萧天野,白栀见他杀来,梁雀出鞘与之对战。 姬武康行霸道,招式刚猛,且身体横练后速度极快,一出手便是杀招。 白栀与姬武康的修为境界相同,但在速度与力量上,要弱于姬武康。 故白栀的出招以轻灵飘逸为主,或借力打力,或躲避牵制,好似黑夜中的精灵。 “护国公什么时候成武道高手了?” “奇哉,奇哉,本官和护国公同朝为官许多年,还真不知道他的本事。” “瞧着护国公的手段,稳压那小女子一头,她撑不住多久的。” “可惜可惜,如花似玉的人儿,要死喽。” 百官中有武将眼光毒辣,一眼看出白栀一味躲闪,少有还手的机会。 高手过招一旦被压制,想翻身谈何容易? 二人的身影好似一阵风,从东到西,脚下的青砖被击打得碎成一片。 忽而护国公姬武康一声怒吼,双掌猛地拍击地面。 轰! 本就细碎的青砖化为无数的碎片扬起,姬武康化掌为拳,双拳舞动如流星。 强劲的掌力击中碎片,成千上万的碎片成为杀人的利器,射向白栀。 “好!” 姬景淳兴奋地拍手叫好,杀了白栀萧天野必死无疑。 成为皇太子的诱惑当前,姬景淳顾不得怜香惜玉。 白栀俏脸生寒,一缕白光从眼眸中闪过,她娇喝一声,梁雀爆发光华。 那光华并不浓烈,与梁雀相得益彰。 人与剑,剑与光,光与周遭的气流环境融为一体,却听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细碎的青砖碎片,竟被白栀的剑法挡住,化为齑粉。 一百、一千、一万! 成千上万的碎片在剑影重重中被击碎,消散,剑法行云流水,看得人眼花缭乱。 张茂、卫潢等朝中大臣见过不少武艺高强的武者,却都比不上白栀。 终于,最后一轮石片落下。 白栀洁白的衣衫上有多处殷红,鲜血顺着衣衫蔓延,有种悲戚血腥的美。 她的鲜血并未让护国公怜惜,反而更加兴奋。 护国公冲着萧天野残忍一笑。 “待本国公杀了你的小情人,便杀你!你放心,本国公会留着你的命,将你凌迟处死,九百九十九刀,一刀不能少!” 白栀紧咬朱唇,提剑欲再战。 萧天野忽然开口了,说道。 “白栀,退下。” 他缓步走上前,指了指护国公。 “堂堂大乾护国公,欺负我北凉还未到十九岁的小姑娘,传出去叫人笑话。” 姬武康嘿嘿怪笑,活动了一下筋骨。 “死到临头北凉王还在怜香惜玉,无药可救!等你死了,你的四个女使统统陪葬。” 萧天野背着手,好似根本不当这里是战场,走得闲庭信步。 “我记得仁宗皇帝还活着的时候,有一年去杜邮猎场狩猎,百官相随,却出了意外,你与仁宗皇帝误入深山遭遇猛兽,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有人说是仁宗皇帝洪福齐天。” 他摇了摇头,笑了。 “原来你早就是武者,保护仁宗皇帝逃生,既然你们兄弟情深,又为何要矫诏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