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药膳,昨天你不是说要去检查吗,医生怎么说的?” 沈云锦把食盒打开,里面的菜香飘了出来。 以往,斐杜川肯定会接过食盒开始吃东西,但现在,他神情很复杂地拿着筷子,迟迟没有下嘴。 “斐老师,你的厌食症又犯了吗?” 沈云锦心中一着急,站起身就要去找医生。 她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和斐杜川相处到现在,她就没有做过重样的菜,还自费买了这么多药来做药膳,结果斐杜川的厌食症却又犯了? 总的有个犯病的理由吧,难道是吃厌了她做的东西? 就在沈云锦着急的时候,斐杜川放下筷子拦住她:“不是厌食症的原因,是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下轮到沈云锦不解了,她看向斐杜川,一脸疑惑:“和我有关系?” “嗯,你先坐,咱们慢慢说。” 这个时候的斐杜川看上去有些别扭,是以前从来没有在沈云锦面前表现出来的。 她重新坐了回去,盯着斐杜川的脸,好在他这几天已经想好了怎么说,面对沈云锦的时候不至于露怯。 “沈姑娘,我知道你对我很好,还治好了我的厌食症,相当于救了我的命……” 斐杜川越这么说,沈云锦越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的时候,不是斐杜川点了她们饭店里的菜,才相互认识的吗? 而且斐杜川每次吃东西都会给钱,他们某种意义上就是顾客和厨师的关系,怎么就忽然煽情起来了? 然而在斐杜川的眼中却不是这么回事,对面的姑娘大眼睛中闪烁着迷茫和不解,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沈姑娘,我对你非常感激,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报你的感情。” 这才是斐杜川一直纠结的原因,沈云锦对他太好了,在她的身上,斐杜川感受到那种崇拜和认真的态度不似作假。 但他是个有理想的人,而且为了他的理想,学习了很长时间,拥有很高的学历。 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家人,都没办法接受一个只有高中文凭的伴侣。 这话虽然说出来残忍,可却是事实。 “不,等等,斐老师,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沈云锦越听越不对劲,急忙打断斐杜川自顾自的煽情。 “我的意思是,你对我很好,但我没办法接受你对我的感情,如果可以的话,我能用其他的来补偿你吗?” 听到这里的时候,沈云锦总算知道斐杜川花费这么长时间,兜了这么一大圈是什么意思的。 “斐老师,你不会误会我喜欢你了吧!” 沈云锦的话出口,原本一脸纠结的斐杜川愣住了,耳朵迅速变红,脸上也变成了尴尬。 难道沈云锦不是这个意思吗! 沈云锦看到斐杜川这样,就知道他误会了,急忙笑着摆手:“斐老师,我承认你学历很高,长得也很帅气,但我对你真的没那种意思,你可不要多想,对你和我都不好。” 沈云锦说的坦荡荡,现在反倒是斐杜川像那个自作多情的人。 如果地上有缝隙,斐杜川肯定会钻进去的。 “那你……对我这么好做什么?”斐杜川想不通了,如果不是男女之情,沈云锦这样的态度是为了什么。 就算是情侣,也做不到破费买中药来做药膳的待遇吧! “当然是因为你写的东西啊。”沈云锦说的理直气壮,看向他放在桌子上的书籍和各种草纸,上面的方程式沈云锦看不懂,但不代表她不明白那些代表了什么。 “斐老师,你对人民,对国家的贡献很大,我知道了你的身份后,觉得你这样的人才要是因为厌食症最后不治身亡,是国家的损失,才会不断换着花样做菜来让你的口味得到改善。” “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也不会说,可我知道,只要你研究下去,或许很快我们整个国家的人民就不会再饥饿,能活的更好,这才是我做药膳,关心你的根本原因。” 斐杜川说不出话了,原来沈云锦真的是因为他的能力,他做的那些事才会对他这么好的。 虽然他不用因为男女感情纠结了,可心中忽然空落落的是怎么回事呢? 沈云锦没看出斐杜川表情的含义,还以为他不相信,急忙说起自己在餐饮行业的抱负。 “刚好说到做饭,我还有很多话要和斐老师你商量。” 沈云锦搬着椅子往斐杜川那边挪了挪,压低声说:“我一直想要开一个连锁的饭店,全国各地都能有的那种,可这样,需要大量的粮食和蔬菜支撑,所以斐老师,帮助你,就是在帮助我自己啊!” 沈云锦一边说,眼睛一边发光,那是充满希望的光,斐杜川很少在同龄人身上看到。 眼前的人,似乎已经转变了,不再是那个充满市井气息的高中学历女人,而是一个充满了野心和抱负的有志之士。 “原来是这样……”斐杜川淡淡开口,看向桌子上的饭菜,觉得确实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是的,斐老师,你一定要养好身体,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你知道吗,现在的人在吃饭的时候,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我喝过家里人做的鸡汤,真的很难吃,妈妈却说很有营养,当然,我最后是喝下去了……” 沈云锦说起鸡汤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嫌弃,可斐杜川却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难道吃饭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吗?”斐杜川觉得沈云锦说的很有趣,从古至今,吃饭都是为了填饱肚子后从事生产,怎么到沈云锦的口中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当然不同!”沈云锦瞥了眼不明所以的斐杜川:“人在最基本的生活需求满足后,就会向往更高的阶段了,现阶段虽然是在满足生活所需,但我也想人们能吃到更好吃的食物,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为了享受生活!” 沈云锦看向自己为斐杜川做的饭:“斐老师,你在吃我做的东西时,是为了填饱肚子,还是有了那么一丝享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