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只是,想要给自身一个机会。 如果做不好,那就不当这个太子。 但,元景帝的本意,并不在此。 他是真想要让秦渊死! 他要的不是秦渊的太子位,是他的命! 这让秦渊有些好奇起来。 元景帝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死? 难道,真只因那些道士们的话吗? 如今秦渊对这些话,产生另一种质疑。 如果元景帝,只是利用这些道士们的话。 让“杀秦渊”这件事,变得合理起来呢? 秦渊失望地打量着面前的元景帝。 “好,儿臣愿意签下军令状。” 秦文道脸上一喜,却还是装模作样地说:“父皇,倒也不用对三弟如此严格。” “他要是做不好,您就惩罚他一下就是,怎么就要立下军令状呢?” 王叔文也笑着推辞:“是啊,陛下,太子年轻,您何必这么严厉呢?” 两人虽是在劝说,但他们心里都在拍手称赞! 王叔文甚至还在心里想着,到葛城后,如何伤害秦渊。 现在想来,倒有了两手准备! 如果他不能在葛城伤害到秦渊,至少秦渊回到皇宫中,元景帝不会放过他! 无论怎么样,秦渊从葛城回来后,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王叔文心情极好,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隐藏。 秦渊看着这两人的嘴脸,只是觉得好笑。 秦英毅同样如此,他虽并不聪明,但现场的情况,让他趣味大增。 他本人并不是大皇子的人,更不是二皇子的人,只是觉得有意思,便为两头办事。 重要的是,无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这两人都是皇子之中,权势最高的人。 是以,他理所当然地站在这两人身边。 此时,却突然跳出来一个秦渊。 他打算重新审视一番局势。 “儿臣也觉得,军令状有些太过了” “三弟是一番好意。” “如果他不去,葛城赈灾的事放在其他臣子身上,都是压力。” “要是三弟反悔不想去,那不是让其他臣子憎恨您吗?” 元景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本来,他还以为秦英毅是个蠢货。 现在看来,他不了解这个好儿子! “哦,那么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秦英毅笑了笑:“就按照三哥说的那样。如果办不好赈灾,那就废储。” 他着重说废黜两个字。 秦文道心中为之动容。 无论是废黜,还是让秦渊死,秦文道都能得到好处! 若是能让秦渊死,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 王叔文、秦文道两人,这下不开口说话。 元景帝看了眼王叔文,又将目光落在秦渊身上。 “你觉得呢?” 秦渊咬咬牙。 他深知元景帝的脾性! 太子谁都可以做,但要秦渊命的机会,不多! 元景帝没说话。 他看着秦渊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要么用军令状去赈灾,要么就别想。 “儿臣愿意立下军令状!” 秦渊说完,这几个字时,王叔文和秦文道眼睛都亮了。 这下,秦渊真死定了! 葛城多么难办,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当然,还有比葛城更难办的地方。 只是对秦渊这种人来说,葛城根本无法应付! 元景帝心中的怒气,在秦渊说要立下军令状时,一扫而空。 葛城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让他挑选臣子,他选谁都不合适。 唯一,就是让王叔文去做。 他的计划是,让秦渊远离葛城,将葛城这个地方交给王叔文。 只是,王叔文太想要利用葛城除掉秦渊。 也好,只要能够除掉这位好儿子,一切都好办。 “杜同华,去将笔墨纸砚取来!” 听到命令,杜同华立刻将东西带来。 这些东西,顺势堆放到秦渊面前:“太子殿下请吧!” 这意味着,秦渊不是同元景帝这些人说说而已,是要真凭实据地写在纸上。 也算是元景帝为那些签名捐钱的人,小小报复秦渊。 秦渊头也不抬,拿起笔就在空白的纸上写。 “儿臣秦渊,愿意前往葛城灾区赈灾!如果完不成,那便提头来见!” 上面的字大气磅礴,让元景帝大吃一惊。 “想不到渊儿你的书法,竟然这么好!” 一听这话,秦渊不由得冷笑着:“父皇一天到晚太忙,从未来过东宫,更未看过儿臣写的诗词!” “又怎会知道,儿臣书法如何呢?” 自从秦渊穿越过来后,元景帝还真是从来没主动来看过他。 身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着实不想要看到秦渊这张脸,还有秦渊的记忆。 记忆中,秦渊从小见到元景帝的次数,屈指可数。 除那些皇子必须到场的场合外,他想要见元景帝一面,难于登天。 此时,他将他与元景帝间的关系,当场说出来,倒让元景帝有些惋惜。 许是他觉得,秦渊快要死了。 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对秦渊产生了一丝丝怜悯。 这点怜悯,有,但不多。 “朕承认先前冷落了你。只是,你也看得出来,朕最近身子骨不适。” “杜同华,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 当这些东西被杜同华小心翼翼地收走后,元景帝对秦渊的怜悯,彻底没了。 “你们还有其他事吗?” 秦英毅开口:“父皇,葛城灾区三哥全权负责,那儿臣还能跟着吗?” 元景帝点头,有个人跟在秦渊身边,给他拖后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跟着,难得你有这份心。” 秦英毅笑着答应下来:“儿臣谢父皇!” “除英毅你外,还有一个大臣,也得跟着你们一同去赈灾。” 秦渊眯着目光。 这是要在赈灾队伍里,安置元景帝的眼线啊! 虽说不安这个眼线,他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元景帝的眼睛。 但,有人明面上跟着,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父皇,您想要让谁跟着儿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