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对元景帝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只是料理东宫而已。 纵然秦嘉瑞心中还有其他目的,但人家的理由冠冕堂皇。 听上去,还是好哥哥与好弟弟之间的关系。 自然是让元景帝乐得其见。 他正欲答应下来,结果那秦文道便站出来。 “父皇,儿臣以为大哥心中有着太多私欲!” “三弟前几日,在教司坊中赚取不少银两,且他还在教司坊贩卖过琉璃。” “谁都知道,三弟东宫之中,有着不少好东西。” “大哥借着打理东宫的名义,怕不是要将这些东西,占为己有?!” 秦文道说完,直勾勾地看向秦嘉瑞。 处理东宫后事,他自然不能让其落在秦嘉瑞身上。 一旦落在他身上,那他的身价,必定比自身高了不少啊! 要是日后封王养兵,都不用在乎钱财了! 秦嘉瑞眼皮跳了跳。 纵然秦渊已经死了。 两者之间的斗争,也不能放在明面上啊! 暴露出秦嘉瑞的目的,对秦文道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这事不能落在秦嘉瑞身上,那肯定也不会落在秦文道身上。 他愤恨不平,“二弟,你着实让大哥心寒!” “三弟尸骨未寒,你竟然只惦记着东宫府上的银两?!” “你可知东宫上下如今将近几百人,这些人该何去何从?” “本宫作为大哥,帮助三弟料理后事,竟然被你想得这般不堪?!” 秦嘉瑞深知,在元景帝面前及当着朝堂的众人,还得继续伪装下去。 一旦真露出本来面目,那些真正中立的人,则不会帮他。 只是,他相信秦文道今日的跳脚。 只会让那些中立的人,对他越发反感起来。 果不其然,那元景帝始终不悦地看着秦文道。 这时说这些话,岂不是意味着,谁去处理东宫,都是为了钱财吗? 如果他这个当父亲的去处理,是不是还意味着,惦记着秦渊的琉璃? 秦文道因没有看向元景帝,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他只是一个劲想要扳倒秦嘉瑞,继续反驳:“大哥你就别装了。” “既然你不关心钱财,为何如此急着处理东宫?” “还不是怕东宫的钱财,落入到其他人手上?” 他说完,还十分得意地看向元景帝。 只可惜,元景帝并不想要认同他。 这倒给了吴修筠一场看好戏的机会。 如果不是秦渊假死,怎么可能看到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嘴脸? 他冷笑着,秦渊还没有找到,这两人又惦记秦渊的位置,又惦记秦渊的财产。 如果看到秦渊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指不定,他们要露出什么表情呢! 他心中对这两人越发不屑起来。 元景帝重重地叹了口气。 “此事再议吧。” 秦嘉瑞心里便凉了半截。 如果不是秦文道,东宫的一切,绝对能够落在他身上! 他越发对秦文道不满。 既然秦渊死了。 那他接下来就要重新调查,秦文道的母妃陷害元景帝一事! 这事根本经不起推敲,是以秦文道就等着坐天牢吧! 他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结果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启禀陛下,外面太子殿下求见!” 众人纷纷有些愣神。 他们是听错了吗? 太子求见? 如今元景帝还没有设立新太子,那太子就是秦渊啊! 但秦渊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过来呢? 众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元景帝也有些不敢置信。 他神情严肃,瞪着面前传话的人:“你说什么?” 这声音冷到骨子里,导致那人的腿一软,跪了下去。 “奴才所言属实,外面太子殿下求见!” 众人才意识到,秦渊真就在外面! 最不愿意相信这事的,就是王叔文。 他分明让人将秦渊给杀了。 杀手虽没给他传信,但秦渊没了踪影都是真的! 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他立刻反驳道:“陛下,此事多有蹊跷。” 他顾不上立新太子之事,将面前这人处理掉,才是真正的事! 王叔文这派系的人,自然是不少,立刻有人出来附和。 “陛下,有没有可能,是那些看似与太子殿下相似的人,听闻太子殿下死了后,想要冒充呢?” 先前倒有这种传闻。 皇帝为能保证自身的安全,是以举国上下,找了个与自身相貌相似的人,前来伪装皇帝。 眼下秦渊这事,有可能就是如此。 元景帝深呼一口气。 今日朝堂之上的事,已超乎他的预料。 外面的秦渊如果是假的,那自然最好。 这时,吴修筠对这些人冷笑着说:“为何不将人招到殿堂上来对峙?” “成为太子,纵然能够享受富贵,可也得有命享受才是!”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个时候有人敢假冒太子,一旦被人看出,那就是诛九族的罪证! 况且,这是太子啊! 朝廷之上,怎么可能让其蒙混过关? 多少皇子觊觎着太子之位,哪怕是长相一模一样。 那些皇子们也会从性格、平日的做派,来考量那人是不是真的! 其他人纷纷噤了声。 元景帝又一副打量着的姿态,看向吴修筠。 从一开始,吴修筠就提议说要再找找。 难道,是秦渊真的没死吗? 元景帝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最终,还是缓缓开口:“你起身吧,将外面的人喊上来!” “朕要看看,说是太子之人,究竟是谁!” 他当然知道,想刺杀秦渊的人是谁。 如果外面的人真是秦渊,那就是王叔文办事不力! 手脚如此不利索,也难怪不是吴修筠的对手! 元景帝话音刚落,那传话之人便连忙起身。 “宣太子殿下觐见!” 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 那人尚未走进大殿,站在门口之际。 诸位大臣便听到那多少有些欠扁的声音。 “呦,诸位大臣们,如此议论本宫,难道是想念本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