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顶撞皇帝。 这在整个大乾的历史上,都闻所未闻。 要是传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太子要造反。 众人同情秦渊的同时,眼中都带着嘲讽的意味。 这下好了,秦渊别说是索要奖励了。 他的太子之位,能不能坐得下,都成问题。 得罪了皇帝,他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太子之位并不舒适。” “儿臣也并未顶撞父皇。” 秦渊两句话,给元景帝气笑了。 秦嘉瑞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秦渊这个蠢货,竟然当着父皇的面,直言不讳地说太子之位不舒服。 到底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不是贵妃生下来的孩子。 没有眼力见不提,愚不可及的态度,简直让人发笑。 “太子之位坐得不舒服,那么就不要坐了。” 秦渊笑了笑:“儿臣敢问父皇,皇位坐着舒服吗?” 一句话,元景帝差点一掌没打在秦渊脸上。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当众篡位? 秦嘉瑞也直呼秦渊傻缺。 刚答对三道题,还觉得他有些本事。 想不到几句话下来,秦渊竟然脑干缺失。 这下好了,原本秦渊可以不用死。 这下不死,父皇也会废了他这个太子。 所有人都像,在看戏一样地看着秦渊。 秦渊却丝毫不以为意。 他笑着说道:“在其位谋其职。” “父皇日理万机,除了批改奏章,还要关心国家各种大事小事。” “试问皇位这个座位,如何能够坐得舒服呢?” “儿臣乃是大乾太子,虽不如父皇这般事多,但也并不轻松。” “为国,为民的事,可并不轻松。” “如果儿臣坐在这个位置上十分舒适,那才不合适,那才叫不适合当太子。” 秦渊将其中关系,说得十分清楚。 就是因他身为太子,忧国忧民。 是以太子之位才坐得不舒服。 要是换了个觉得当太子舒服的,那就是没做正事! 秦渊话音一落,倒引起了宓明哲的好奇。 他大笑着说道:“不愧是太子殿下!” “这般远见,这般顾虑,让臣敬佩不已。” 哪怕宇文建元,也在一旁频频点头。 秦渊一席话,的确有道理。 秦嘉瑞与秦文道两人,倒没再言语。 他们看出来,元景帝不想要给他奖励。 同样,还不想让他当太子。 一番话下来,元景帝也没法再继续反驳。 “那么你作为太子,又有何不满?” “是嫌弃自己身上事务繁重?” 秦渊摇头:“并不,儿臣并没有任何不满。” “只想要该有的奖励。” 秦渊今天,就一定要将这份奖励要出来。 不然过了今天,他就真的没戏了。 今天皇帝,都能给他安上一个“不想做太子”的锅。 接下来谁知道,还有什么脏水往身上泼。 四皇子倒大笑着,“我看你这太子别做了,干脆跟本宫回匈奴如何?” “到时,你与本宫称兄道弟。” 秦嘉瑞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元景帝最初的计划,就是要让秦渊去匈奴当质子。 如今,宇文建元再次提起,反让元景帝有些不悦。 那时,秦渊作为被抛弃之人,前往匈奴。 此时,秦渊算为大乾做了好事。 这种情形下,一旦被人得知秦渊去了匈奴,那可不是当质子。 怕是会被传为,他容不下太子,让太子不得不前往匈奴发展。 那时,他所积累起来的宅心仁厚名声,可全毁了。 他笑着说,“大乾与匈奴之间的情谊,倒也不用让太子前往匈奴。” 宇文建元也用同样的笑容对元景帝说,“陛下。” “您忘了,太子原本就是前往匈奴做质子。” “只不过后来,改立下军令状。” “如果陛下实在不喜欢太子,倒可以让他跟着本宫回到匈奴。” 他又转头对秦渊说,“你要是跟着本宫走,本宫有的,你也都会有!” “不过,我们匈奴皇子们,正在争夺太子之位。” “你要是现在跟本宫走,还能与本宫及其他兄弟们,互相争一争。” 这话的意思,就跟质子完全没关系了! 原本,是作为人质前往匈奴。 如果是去匈奴当皇子或是当大臣。 那就是大乾的劲敌了。 凭借着现在秦渊的聪慧和他的手段。 完全相当于给敌人送了一把利剑。 “四皇子,这话不可再提。” “秦渊作为大乾太子,大乾诸多事宜,都还要太子来做。” “跟着你前往匈奴,这不是耽误了正事?” “不过,礼尚往来,太子有时间,也会出使匈奴游玩。” 宇文建元对于元景帝的话,充耳不闻。 他笑盈盈地看着秦渊:“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这算是在挑拨。 看,你的父皇是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意见。 但身为敌国皇子,多尊重你。 更何况,咱俩还是情敌。 赫连抚十分不解。 他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询问,“四皇子,您还真打算带着秦渊走?”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宇文建元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虽是在开玩笑,但他眼中坚定的神情,倒十分认真。 这就让王叔文不明不白。 明明他是跟匈奴勾结,现在看上去,匈奴人怎么帮助秦渊? 他没看明白宇文建元这一通操作。 “太子殿下答应下来,也无妨。” “毕竟长途跋涉,能否安全抵达匈奴,全看太子殿下自身本事。” 王叔文还特意强调了“安全”二字。 宇文建元玩心大发,他转头看向元景帝,“这事好办。” “我们匈奴的队伍,主打一个安全。” 王叔文咬牙切齿,匈奴究竟是在玩哪一套? 难道是真打算将秦渊带走? 带走可以,但不能让他这么风光走! 当质子,与饱受赞扬的走,意义完全不同! “朕说过,太子乃是大乾的太子。” 秦渊长舒一口气:“儿臣身在大乾,便永远是大乾的人。” “只是,父皇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答应了大乾子民的话,就该兑现诺言,不然容易寒了子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