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门外,人来人往。 进去的官员身边,无不带着侍卫。 侍卫手中,更是带着大小不一的礼物。 秦渊对此,嗤之以鼻。 户部清吏司为江浩广,官居正五品。 平日里,仗着自身户部清吏司的身份,拉帮结派了不少人。 之前,秦渊从来没去计较这些事。 他懦弱无能,知道爹不疼,更是没了母后。 这些官员们,从来没将秦渊放在眼里。 除了秦渊的月俸禄外,还有各种税收,也由户部收取。 其中,民间田产及各种徭役,目前都掌握在户部的手中。 户部仗着自身手段,使得不少人纷纷前来送礼。 去年,有一个商户的儿子,犯了重罪,依照着律法,需要被抓走服徭役。 但商户,只有这一个儿子,所以处处送礼寻人。 最后,给户部清吏司江浩广,送了一堆又一堆的财物。 其商户之子,便没有承受任何责罚。 反而是带了个普通人,去充当徭役。 除这些之外,户部清吏司更与其他乡镇的官员,勾结在一起。 每年的税收,缴往国库寥寥无几。 大多数都进入了,他们的口袋里面。 除去秦渊,还有其他不受宠的皇子、皇女等人的俸禄,悉数被户部贪下。 可对其他皇子、皇女等人,户部纵然是贪婪。 也并不像是对待秦渊,这般过分。 秦渊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很多个月,没有拿到俸禄了。 而上一次拿到俸禄,也是户部拖欠了半年之久。 所以,才给了他一个月的俸禄。 之前,秦渊大气不敢多说什么。 真要闹起来,也没人给他撑腰。 但现在,有所不同。 秦渊可不是来受气的。 既然他们敢贪图他的俸禄,就要看他们的脑袋,够不够用! 他站在门口,左脚正要踏入进去。 却被门口的一个小厮给拦下了。 “你是谁?”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秦渊眉头一皱:“还能是什么地方,自然是户部。” 那小厮冷哼着:“你也知道这是户部?” “既然知道,还不赶紧离开!” “这里岂是你这种人,能随便来的地方?” 小厮一边说着,一边用十分嫌弃的眼神,打量着秦渊。 秦渊身上的服饰,说不上有多好。 跟那些来来往往的朝廷官员们相比,倒显得他更加寒碜。 如果是跟普通平民比,秦渊身上的穿着,自然是华丽且富贵。 可,跟这些王公贵族们相提并论。 秦渊与那街边乞丐,倒也没有区别。 那小厮瞧见了秦渊身上的穿着,猜测他很有可能是那种,来要钱的普通官员。 秦渊冷笑着:“我为何不能来?” “堂堂户部,原本是为国、为民办事,却借着手头的一点权力,贪赃枉法。” “你问我为什么随便来这里?” “我乃堂堂大乾帝国的太子,你说我为什么来?” 那小厮有些发怵。 他看秦渊的穿着,身上没有什么玉石装饰。 便以为,他只是个贫穷小官而已。 所以,才敢将其拦在外面。 此时,他支支吾吾,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认罪。 “下官不知道太子殿下前来,请太子殿下责罚!” 众人听到这边的动静后,纷纷朝着这边看来。 “呦,真的是太子殿下。” “门口小厮有眼不识泰山,太子殿下又为什么要跟一个下人计较?” 传出去,确实像秦渊是在为难他。 秦渊身上穿着,完全不像是个太子。 如果当真因这事责罚了下人,反对秦渊不利。 那人话语,完全是在嘲讽秦渊。 “只不过,太子殿下怎么会突然来到户部?” “莫不是知道自己要被……”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秦渊知道他在笑什么,无非是在笑秦渊被皇帝抛弃了。 纵然用尽手段,将陷害他的人悉数揪出,但又有什么用呢? 皇帝终究,是要放弃他这个太子。 秦渊没再理会这些人。 况且,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前来索要俸禄。 他要将,先前所被克扣的俸禄,悉数拿回! —— 王叔文府上,二皇子与王叔文两人,正在算计着。 此时,却有人偷偷摸摸,前来传信。 王叔文小心翼翼地将信件拆开来看。 上面赫然写着:秦渊亲口说,要刺杀匈奴使臣。 这可是让两国之间,陷入危险的重大事情! 稍微处理不好,就会引起两国之间的交战。 王叔文脸上一喜:“秦渊看上去是涨了点脑子,但并未完全涨!” 秦文道在一旁不解地问道,“外祖父,难道是秦渊身边的暗线,给我们来消息了吗?” “不错,暗线说,秦渊对养心殿之上的事,十分气愤。” “他要将匈奴使臣杀害,这样就不用出使匈奴。” 在王叔文看来,秦渊简直是没脑子到了极致,不然想不出这种主意。 “这是个好机会。” “我们可以在这件事情上面,多做点准备!” 可对他来说,有些事,还需要两手准备得好。 万一,秦渊这次只是突发奇想。 冷静下来之后,又不敢刺杀了? 所以,他要逼迫秦渊一次! “传出去,就说我们大乾太子秦渊,聪慧过人,能破解匈奴几百年的难题!” 一旦众人都知道,秦渊要答题之后,那么秦渊不想答题也难。 “我们趁着坊间流言,传播最盛之际。” “让秦渊立下军令状,说他一定会答题!” 如果他不想答,没准真会剑走偏锋,想办法刺杀匈奴使臣。 那时,秦渊必死无疑! —— 养心殿中。 “小德子,你是说秦文道的人,想要让秦渊立下军令状?” 那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启禀陛下,千真万确。” 元景帝倒觉得,事情越发有意思。 不过是秦渊睡了个南玉郡主,想不到后续竟然牵扯出这么多。 他仔细想了想,依照着现在秦渊的性子。 这个军令状,怕不是不好立。 元景帝意味深长地笑着:“传令杜同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