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常来福被两名狱吏拖进了大殿内。 几日不见，常来福似乎都快认不出来他这个亲弟弟了。 常来福脸上被打得淤青，眼旁肿成一片，本来略微胖点的身材差点瘦成了麻杆，苍白乌青的脸庞似乎经历过大风大浪一般沧桑。 就连常宝福这个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言而喻，便是齐楠暗中指使的。 他连续三日让常来福夜夜不眠，摧毁着他的意志力。 可经历过万般拷打的常来福始终没有吐出关于常宝福的一言一句。 就连杨昆看了，也不由佩服常来福这股劲。 看着满目苍夷的常来福，诸位大臣纷纷议论起来，时不时斜眼打量着他。 咯吱—— 生铁和青砖的碰撞声在大殿内回荡。 常来福的双脚被一副鉄铐牢牢锁住，压根动弹不得。 “常来福，是你和李福清之间做的交易？” 燕皇冷眼问道。 披头散发的常来福听闻此话，不由一愣，强撑起头来。 眼神不禁看向一旁的常宝福。 常宝福连忙挤了个眼神，示意着常来福将此事抗下来。 看着常宝福这副冷漠无情的面孔。 常来福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若是将常宝福供出来，常家就倒下了。 换句话说，只要常宝福还活着，他就有一线生机。 思索了一番过后，常来福扯着沙哑的声音，虚弱地回道：“陛...陛下，是我...我和李福清所做的交易！” 齐楠一听此言，十分不理解。 明明这个当亲哥的都把祸端推在了自己头上，竟然还替他背下了这口黑锅。 “常来福，你为何不说实话？！” 齐楠皱眉问道。 “我...我说得就是实话。” 常来福极其虚弱地回应着。 如今李福清的账本上，交接人就是常来福，若是常来福不亲自将常宝福指认出来，这件案子无论如何也扯不上常宝福。 杨昆是个暴脾气，一听此话心中怒火上升，上前一把揪住常来福，怒斥道：“常宝福这个白眼狼都这样对你，你还袒护着他！” “陛下...都是我，我做的，和常宝福没有半点关系！” 常来福全凭着微弱的意志力支撑道。 “你放屁！” 杨昆正要继续逼问下去时，被一旁的齐楠拦住道：“这样逼下去是没有用的...” “常来福，你若是不将实话说出来，砍头的就是你！” 齐楠沉声说道。 “我...我再说一遍，和常宝福没有任何关系！” 一旁的常宝福听到常来福死咬住不说，心里也算释然了一口气。 他真想一刀把齐楠给砍翻，这小子三番五次坏他好事，一条活路都不给他留啊。 砰—— 燕皇拍案怒目圆瞪道：“大胆！你以为你当替罪羊，背了这个黑锅，一死了之，朕就不会继续追查下去吗？！朕告诉你，朕会一直深究下去，将所有牵扯此案的人都会揪出来！” “朕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实招来，朕饶你不死！” 常宝福听到这话一下子急了，连忙看向常来福问道：“常来福，你快说，此事和其他人还有没有关系？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不然伤及无辜！” 常宝福不要脸的程度，就连齐楠也不由佩服！ 这真是为了活命，连亲弟弟都不管不顾。 冷血至极！ 常来福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上，双眼空洞地说道：“陛下...此事和他人无关，全是我一人所作。” 常来福毫不意外地将事情全部揽到自身。 燕皇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常宝福道：“既然常来福给脸不要脸，朕且问你，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啊？！” 常宝福演戏倒是有一手。 一听燕皇的话语，连忙鼻涕带泪地痛诉道：“陛下！老臣知道您对我有意见，但是...陛下还是否记得，当年在军营的时候，臣是如何为陛下鞠躬尽瘁的！” “臣如此年纪，早就是半截身子埋入黄土的老骨头，这点脸面，臣还是要得。” 常宝福老泪纵横地说道。 满堂文武听闻此话，却无一人站出来为常宝福说话。 若是放在以前，定然会有人站出来为常宝福求情。 可今日不同以往，谁都知道，这次陛下是铁了心要除掉常宝福，而且这件事影响极大。他们既插不了手，也不想插手。 生怕牵扯到了自己。 常宝福此事，乃是大燕首例，像这种丧尽天良，被人唾弃万年的事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燕皇冷笑一声，拂袖说道：“不见棺材不落泪，将证人带上来！” 文武百官皆是疑惑地朝着大殿门口看去。 只见，一名满脸泪痕的少女，在薛如玉的陪同下，走入大殿内。 而常宝福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直流。 直直望着少女。 就连本来心灰意冷的常来福都不由一愣。 他们纵然没想到，她竟然被齐楠给带了出来。 “你......” 常宝福颤抖着，嘴中说不出来话。 少女走上前来，啪得一声跪倒在地上，两眼泪汪汪地哭诉道：“陛下，民女陈凤本是京城陈氏之女，因人陷害，被卖到了常宝福手中，受尽屈辱，事完之后还要杀人灭口……” 常宝福这时才想到，定然是那五个下人见色起意，留了她一命，从而导致留下把柄。 啪—— 燕皇拍案而起，指着常宝福怒斥道：“人证物证都在，你个老匹夫竟敢狡辩！还不知罪！二十个雏女，你竟然眉头都不眨，全部活埋！你个丧尽天良的老东西！” 常宝福这下彻底慌了，连忙解释：“陛下，这都是诬陷...” 不等常宝福说完，杨昆直接朝着常宝福的老脸，一拳砸来。 砰—— 一拳下去，常宝福额头凹下，双眼直冒星光。 “你个畜牲不如的老东西，本太子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随即，杨昆像受不住劲了一般，乱拳如雨点般砸下。 常宝福顿时没了人形，昏倒在地上。 “别给他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