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请你听完老奴的解释,听完之后,要杀要剐,老奴绝无怨言。” 齐楠微微点头,示意着他说。 老黄便将当时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原本,老黄是白玉瑶派去给白志平当下手,负责给皇宫运送上等瓷器一事。 可有一日,常家的常来福突然找到了老黄,并告诉老黄,他有办法赎回老黄的亲妹妹。 老黄本是南疆的沧州人,家乡有一年遭遇洪水,大灾荒突发,许多百姓流离失所,老黄是个苦命人,本经营着自家的两亩三分地,可洪水之后,尽数被淹,只能带着唯一的亲人,去北方逃荒。 跟随难民来到了汉陵城,快要濒死之际,被外出收货的白玉瑶出手所救,收留在齐府内。 可他的妹妹却被半路劫走,卖到了京城的一家青.楼内。 老黄本想着赎回来,可赎金整整要一百两银子,而老黄的月钱只有二两。 白玉瑶听说此事之后,直接给了老黄一百两赎金。 谁知道,这一百两银子交给了青.楼,青.楼还是不放人,非要老黄再交三十两食宿费。 这不明摆欺负老实人吗? 可老黄没那个胆啊,日子好不容易过的有一些起色,他怕自己一冲动全给毁了。 白玉瑶问及老黄的时候,老黄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借钱。 后来实在没辙,老黄也逐渐放弃了赎回幺妹这个想法,只得闲下来的时候,去青.楼给幺妹送些钱,嘱咐些话。 本来一切都很平静,可常来福的出现,使老黄动摇了对齐府的忠诚。 常来福在路上拦下老黄,愿意和老黄交易个买卖。 让老黄将白氏商会送去皇宫的官窑瓷器,替换成一批赝品。 老黄本是死活都不同意,可直到常来福告诉老黄,只要老黄答应了这个条件,常家可以替老黄将幺妹从青.楼中赎回来。 听到此处,老黄动心了。 他必须要从亲人和齐府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尽管他知道,若是自己答应了常来福这个条件,就会给白氏商会带来万劫不复的后果,很可能在京城被瓷器业除名。 而齐府也会受到一定的牵连。 可老黄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幺妹被糟蹋,便一咬牙答应了常来福这个要求。 只得凭着白志平对他的信任,趁没人的空,将官窑瓷器替换成了常家给的赝品。 此事之后,常家将幺妹从青.楼中赎了回来,老黄知道常家的人心狠手辣,为了不走漏风声,定会杀人灭口。 便连夜带着幺妹一同逃往故土南疆。 一直过着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日子。 没想到还是被常家派来的人给捉住,为了不留后患,将两人送往河北常家,由常宝福亲自灭口。 可谁知,到了荆州的边界,却遇上了齐楠一行人。 也算是险中求福了。 “小公子,老奴所说的都是实话,老奴不求你信我,只求你能看在老奴这么多年为齐府干活的面上,放了我幺妹一马!” “只要小公子能答应我此事,老奴死而无憾!” 老黄老泪纵横地说道。 “你说,这件事我娘和我爹也知道?” 齐楠眉头紧锁地问道。 “对,夫人和老爷都能证明,老奴绝无半句假话。” 听到这里,其实齐楠已经相信了八分。 但他没有言语,而是暗暗思忖着。 “老奴对不起老爷啊……对不起夫人……” 老黄泣不成声地忏悔道。 一旁的黄秋春看到老黄哭的如此伤心,也失声痛哭了起来。 眼前的一幕,让杨昆和青宝宝都有些同情,可他们并未开口去阻拦。 因为此事,他们没资格去插嘴,也没资格去管。 老黄的做法,众人也都能理解。 若是将自己换作老黄,或许还是会选择这个结果。 毕竟,在亲人和恩情面前,无论哪一个都是极为艰难的抉择。 无论哪一个,都会背负一辈子的愧疚。 但再怎么样,老黄差点将白氏商会置于死地,也是无法洗白的事实。 “小公子,老奴不求你能原谅,只求你能留下幺妹,老奴愿意以死谢罪!” 说着,老黄便拿起一块石头,正要朝着额头上砸去。 薛如玉眼疾手快,一剑将石块顶飞了过去。 砰—— 见状,黄秋春哭的更厉害,“你们别杀我哥,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齐楠沉声说道:“你的命是我娘给的,我没资格替我娘去决定你的生死。” “不过,我有件事要让你去做。” 听到此话,老黄如同重获新生一般,感激流涕地说道:“谢过齐公子!老奴定当万死不辞!” “行了,剩下的事儿都等进了城再说,以后有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齐楠这样一来,心中其实也踏实了许多,只要老黄一旦找到,这次的主动权也就握在他的手中。 此番路途,一举两得! 齐楠自然是愉悦。 老黄和其妹一离开,众人也都各自回了营帐休息。 第二日一早还要赶路。 …… 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赶到了凉州附近。 再过两三日,就能赶到京城。 齐楠已经迫不及待地派出人,早点去给燕皇传递这个好消息。 …… 汉陵宫。 金銮大殿内。 九五至尊的燕皇杨渊,端坐于龙椅之上,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而朝堂上,文武百官看着突然笑起来的燕皇,都是极为疑惑。 不知为何,觉得燕皇今日是十分的高兴。 不由低头议论起来。 燕皇起身离开龙椅,走下龙台。 “杨国公!” 燕皇缓缓开口道。 话音落下,文臣一列的队伍中走出一名身穿紫袍的大臣。 “臣在!” 杨国公作揖跪倒在地上,回道。 “你来说说,为何今日朕如此高兴?” 燕皇喜上眉头问道。 “这……莫非是有第二个龙子了?” 杨国公试探地抬头问道。 燕皇一听,脸上甚是无语。 “一个杨昆都够朕受得了,哪来的精力再去生?!继续想!” 杨国公略微汗颜地擦了擦额头,喃喃细语道:“既然不是诞了龙子,难不成还能是说服了谢昌。” 燕皇一听,抑制不住笑意说道:“杨国公,你可真是朕的爱卿啊,这都能猜对!” 啥?! 杨国公猛然抬头一愣。 这误打误撞还真给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