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齐楠和白志平讨论着利润。 齐竹都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果真是个奸商。 先是用低廉的价格出售红釉瓷，将市场倾倒，打压其他瓷业。 再等到四季商行货物堆积，彻底关门大吉之时，在抬高价格，将红釉瓷放出去。 到时候，京城瓷器的价格还不是白氏商会说了算？ 不得不说，齐楠这一招属实狠毒！ 看来，白志平说齐楠是大奸商，也绝非胡编乱造。 不过幸好齐楠有脑子，用卖红釉瓷的钱来和陛下分红，也就等同于和陛下绑在了一起，有了燕皇做靠山，诸多事情都能顺利进行下去。 一半的钱进了自家口袋，另一半的钱充入国库。 也算是造福百姓了。 等等！ 充入国库？ “楠儿，为父倒是很想问一下，分给陛下的钱，是充入国库，还是纳入私囊？” 齐竹开口问道。 “这个嘛，一半进了国库，另一半陛下肯定是留给自己的，毕竟私库里的钱，陛下可以随意支配，不用担心过多的事情。” “况且分红肯定不少，陛下也能用这笔资金来打造军队，亦或者是建设边塞，抵抗胡人之类的，也不用从国库中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哦……这个是陛下的意思？” 齐竹点了点头，随即问道。 “嗯……是陛下的意思！” 若是让便宜爹知道了是自己给陛下出的主意，早就被他给轰出家门了。 这个时候定然是要甩锅的。 “陛下这么想可不行，既然这笔钱是用来造福百姓的，陛下就应该将这笔钱纳入国库，而不是中饱私囊！” 说着，齐竹那倔强的脾性一下子就涌上了头。 在他看来，这笔钱无论如何，都是应该用来给百姓和大燕的，若是进了燕皇的私库，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见此状，齐楠就知道少不了便宜爹的一顿训斥，连忙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白志平很清楚齐竹的头铁劲儿，一见齐楠溜了出去，也连忙离开。 生怕齐竹把气对着他再撒起来。 这出了名的犟驴，他可招架不住。 见齐楠和白志平离开之后，白氏一下子火了起来，冲着齐楠说道：“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分给陛下的钱，陛下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一个大臣还管到人家陛下的头上去了？！我说你能不能长点心！” “你还怪起我来了？这本来就是陛下的不对，这件事我明日要去找陛下理论理论，这笔银子应该纳入国库！” 齐竹耿直地说道。 “你！你看你犟的那样！去吧，迟早被陛下关天牢里！” 白氏没好气的说道。 “我才不怕死呢！” 齐竹依旧犟着嘴说道。 “你……这日子没法过了！” 白玉瑶站起身来，吆喝着说道。 “妇人之见！” 齐竹回了一句。 两人的争吵声瞬间回荡在正堂，而下人们也都见怪不怪，纷纷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与此同时。 常府内。 卧房。 常宝福虚弱地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强忍着苦涩喝了一大口中药。 今日不但差点气坏了身子，还丢了他的人。 整整二十万两就这么没了，还被齐楠硬生生地摆了一道。 常宝福是越想越气，胸口就越来越痛。 这中药就越喝越多…… 常威见状，轻步上前扶住常宝福说道：“爹，您好点了没？” 常宝福轻轻点了点头，问道：“威儿，四季商行……” “爹，您就别提了，商行的瓷器一个都没卖出去，就算价格降低到一半也没人收，我是磨了一下午嘴皮子啊，才来了两个人，其余的合作商都等着白氏商会那里发货呢。” “还指明了说以后不会在我们这进货了，说是价格太高，质量太差！这不明摆着要弃约么？” “都怪齐楠这个王八蛋，竟然摆了我们一道！” 常威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也没想到，齐楠竟然将它替换的那一批青花瓷变废为宝成了红釉瓷！ “不仅如此，白氏商会对外放出话，要是有人和我们合作，就以后不准再去白氏商会那里！这下一来，不少合作商都和我们断了约，损失惨重啊！” 常宝福并不惊讶，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幕。 “那些人本来就是重利轻义的人，有了好处哪岂有不要的道理，更何况陛下这次是站在他们那边的！陈东阳和王神医也很支持，他们是更加不敢得罪白氏商会。” “这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齐楠这小子，变化怎么如此之大，你以后可得防着点儿！” 常宝福有些后怕地说道。 齐楠短短一个月的变化可谓是神速，不仅在诗词方面了得，在医术方面也有所造诣，这下在商业上也不输于人…… 恐怖如斯啊！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曾经的京城浪子，是怎么做到变化如此之大的？ 接连干出许多惊天动地的大事，一下子就跃到了凡人不可企及的高度。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齐楠的实力。 “对了，他们的出处查清楚了没？” 常宝福接着问道。 “爹，孩儿都已经查清了，出处是在东宫的一处废宅院里，红釉瓷的制作都是有一些太监宫女完成的。” “听说齐楠整整给了一千字五百两封口费，所以我们一直没听到风声！” 东宫？ 常宝福一愣，“看来陛下也参与了此事……” “那怎么办？” 常威惊慌的说道。 “怕什么？陛下还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手中还有他的把柄。” 常福宝胸有成竹地说道。 “对了，让你研究研究红釉瓷，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爹，我今天下午找了十几个老工匠特意过来看了看。” “只能仿照他的样子，但那种触感和细腻是无法复刻出来的！” “这和我们当初替换的那一批青花瓷截然不同，这会不会是齐楠重新找的一批瓷泥？” 常威疑惑道。 “没必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出来，定然是有了前垫。” “整个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白氏商会继续补充货源，大大小小的瓷商都跑去他那进货了，这个消息也传满了整个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