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宝福作为前朝老臣,吏部尚书。 手中握着实权却不作为,还趁着大燕闹灾荒发国难财,简直就是毫无人性。 唯利是图,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长平公主自然对其是痛恨到骨子里。 啪—— 杨昆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这个老东西真是害人不浅!父皇为何不罢了他的官,抹了他的人?” 长平公主听闻叹气。 杨昆还是太过于单纯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这么简单,而是要懂得人情世故。 “殿下,你如此操之过急,是行不通的,如今朝堂极为混乱,表面看似平静,暗地下却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常宝福固然好除,陛下想要砍了他的官,那也就一句话的事。” “不过,常宝福代表的是整个朝堂的奸臣,除掉一个常宝福,剩下的人则就内心不稳,朝堂上有多少人是贪污过国库的,没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一下子全部除掉,可能吗?” “而且,常宝福背后的势力遍布在河西一南,除过他的四季商行,还有许多被他渗透的贪官污吏,他们该当如何?自然会坐不住脚,等到时候一团乱麻就不好控制了。” 齐楠接着说道:“对付这种人,不能强上,要智取!” 杨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一旁的长平公主却是满脸惊诧。 没想到齐楠对官场竟是如此了解,甚至有独特的见解。 这种人才若是不招进陛下麾下,那必定是一个棘手的人。 幸好齐楠是太子的人,长平公主不由庆幸。 “齐兄,你说得有道理,看来我之前太过于鲁莽了。” 杨昆重重地点头说道。 “齐公子,你是如何有如此独到的见解?” 长平公主克制不住问道。 她实在太想知道齐楠是如何这么具体地分析出官场的。 “平日在府中,我爹没少和我讲这些事,再者,就朝廷的那点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齐楠随意找个借口说道。 见齐楠说的如此轻松,长平公主都有点嫉妒。 她身为参政公主,对一些朝廷上的事情都有点琢磨不透,还要请教大学士。 可齐楠却坐在家中,就能看得这么远。 这种过人的洞察力,若是不归于朝廷,那就极大的损失。 “行了,我还要麻烦公主一件事。” 齐楠开口说道。 “齐公子只管开口,本宫能做的一定做。” 长平公主说道。 “目前常宝福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我们也得都准备,所以我想运上一批制瓷泥料,送往宫中,进行秘密制作,以防万一,先赶上一批存货。” “我想让公主帮我在宫中找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 齐楠开口说道。 极为隐秘的地方? 长平公主略微沉思了一会,突然眼眸亮起,“正好有个地方,东宫有一处废院,曾经是有伤病的宦官所居住的地方,不过如今迁移到了安乐堂,那里也就废弃了。” 听到此话,齐楠不由喜上眉头。 “如此便好,公主准备一些碎银吧。” 齐楠交代了一声。 “碎银?” 长平公主不由疑惑起来。 “要懂人情世故,就要给宫中的一些太监宫女适当给点封口费,否则走漏了风声就不好了。” 齐楠说道。 “好,我这就去吩咐。” 长平公主点点头,很利索地答应了下来。 三人商议了一番后,便朝着东宫的废宅走去…… …… 汉陵宫,东宫。 某处废宅内。 在长平公主的带领下,齐楠和杨昆两人来到了这处废宅内。 一推门走进去便闻到了一股腐臭味道。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房檐上老旧的烂瓦堆了一地。 宅院分为三个地方,东一侧是一排宦官所居住的房子,而西一侧也是下人所居住的房子。 最内侧则是一处膳房,看起来规模不小。 总体来说,这个宅院丝毫不亚于一个府邸。 隐蔽性也很高,处于东宫的偏僻处,很少有人来。 毕竟谁没事往太监住的地方跑? 望着宅院内的一片狼藉,齐楠内心却是很高兴。 一看就是无人涉足过的地方。 用此处来制作陶瓷,自然是再合适不过。 只不过……需要打扫一番才能安顿下来。 “我方才吩咐了一百名侍女和一百名太监来此处打扫,半天即可使用。” 长平公主淡淡说道。 齐楠点了点头道:“越快越好。” “我这就让人将用料和设备往此处运送过来,今日就要开工!” 齐楠眉头一皱,定下心来说道。 “这么快?” 杨昆不由问了一句。 “必须要快,咱们不能等太长,否则常宝福万一先发制人将瓷器提前制好买了出去,到时候对他的损失就不够大。” “一定要等到他将瓷器积压到一定程度,才能给他最大的打击。” 齐楠说道。 “只要再等一段时间便可,到时候用红釉瓷抢夺市场,就算他知道了也无济于事,他就算有气也只能咽着!” “至于我平伯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我一声令下就开始打压!” 齐楠皱着眉头说道。 “明日,我还要去一趟大学士那里。” 长平公主一愣,说道:“去见大学士干什么?” “我去给大学士将红釉瓷送过去当作礼品,让他再帮忙宣传宣传。” “卖的时候就说大学士对红釉瓷唯独钟意,就好卖的多了。” 齐楠说道。 这种营销方式,长平公主还是头一次听说。 她不由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对齐楠发自内心的敬佩。 听着齐楠的一番话语。 长平公主觉得齐楠不去当商人都是对人才亵渎。 不过在大燕,商人的地位并不是很高,而且凭借着齐楠的这个方法,肯定是要背负奸商这个名号的。 但在长平公主心中,齐楠足以挽救整个大燕。 “齐兄,老弟我佩服你!” “这方面,我承认阿姐不如你半分!” 杨昆傻傻地笑道。 长平公主不由得白了一眼杨昆说道:“你胳膊肘什么时候学会往外拐了?” “我这是大实话!” 杨昆强调似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