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一批刚从窑中淬炼出来的釉瓷,不由瞪大了双眼。 他打小在宫中见过的瓷器数不胜数,可从未见过如此色泽鲜艳的釉瓷。 只见,瓶身上依附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胭脂红色釉,极为漂亮。 齐楠闻言,喜出望外地说道:“殿下,我们成了!” “齐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杨昆看着红釉瓷,惊讶地问道。 “用釉水给瓷瓶上一层色就可以了,至于釉水……唉,说了你也不懂。” 齐楠懒得再解释下去,只顾着蹲在红釉瓷前,仔细欣赏着成果。 齐楠摆了摆手,看着整整五十件红釉瓷说道:“让它先晾上一夜,明日就可出窑。” 乏累了整整一天,齐楠只觉腹中很是饥饿,便朝着杨昆说道:“殿下,一起去府上吃个晚饭?” “不了齐兄,父皇让我在天黑之前要回宫,一刻也不能耽搁。” “那行,殿下慢走。” 两人说着,齐楠便把杨昆送走之后,独自也带了一件红釉瓷回了府中。 白氏商行遇到如此困难的危机,他身为白玉瑶的亲儿子,怎能坐视不理? 毕竟,这也关系到齐楠后半辈子的幸福。 至于四季商行……三番屡次给白氏商会找事,还收买人心将瓷瓶毁于一旦。 这口气,他也忍不了! 若不让常宝福付出点代价,他还真以为齐楠是吃素的。 …… 齐府。 正堂。 众人用过膳食后,齐楠将便宜爹、多金娘、志平叔聚在一起。 白玉瑶皱着柳眉,叹气说道:“楠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搞什么名堂?” 原来,白玉瑶根本就没把齐楠的话语当成一回事。 她心中似乎还在盘算着,明日如何给户部那边解释…… 齐竹听到白玉瑶如此说道,心中便也来了火气,朝着齐楠说道:“你能不能让你娘省点心,别再胡闹了!” 坐在一旁的白志平也是满眼狐疑。 “都别冲动,已经坐在这儿了,还不如就看上一眼。” 齐楠挥了挥手,一名下人手中拿着木盒走了上来,放在了桌案上。 随之,齐楠将木盒推到白玉瑶面前,“娘,我称它为红釉瓷,你看看。” 白玉瑶半信半疑地伸出手放在木盒上,轻轻一推。 下一刻。 白玉瑶一双美眸不禁瞪大了起来,眼神皆是震惊的看着木盒里的红釉瓷。 “楠儿,这!” “你是怎么制出来的?!” 此话一出,齐竹将木盒夺过来一看,将红釉瓷举在空中,目瞪口呆地望着。 在烛火忖映下,红釉瓷宛如娇滴滴的少女一样鲜艳夺目,斑驳的淡绿纹路爬在瓶身上。 众人皆为震撼,他们本就对齐楠不抱任何希望,可偏偏没想到齐楠竟会带来如此惊喜。 齐楠嘴角微微上扬,淡定地解释着道:“这种施釉的独特秘方,都是我一个人研制出的。” “娘,你放心,整个大燕,除过我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如何制红釉瓷的方法。” 白玉瑶吃惊地说道:“也就是说,这是属于咱们齐府的独门秘术?” “不错!想要通过制瓷来钻研出这种效果,没上个十年百年,根本不可能!” 齐楠甚是得意地说道。 此话落地,白志平一脸激动地站起身子,朝着齐楠说道:“侄儿,你简直就是白氏商行的救星啊!” 独门技术也就意味着垄断整个制瓷行业,将会有取之不尽的财富涌入口袋。 形成难以比拟的竞争力,压制一切制瓷商会。 单单就凭借一个红釉瓷,齐楠就硬生生地将白氏商行从悬崖处拉了回来。 它的价值不可估量,若是流入宫中,定然会惹得许多大臣,王侯将相的喜爱,尤其是后宫妃子之类的女人。 等到那时,皇室商会的名号还用得着争取么? 一念及此,白志平心中波澜万丈,忍不住激动道:“白氏商行有救了!楠儿,多亏了你啊!” 一个堂堂白氏商行的掌柜竟激动地落下了泪水,着实令众人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白玉瑶看向齐楠,开口问道:“楠儿,你到底是如何将青花瓷变为红釉瓷的?” 齐楠也不卖关子,便将他和太子一同烧窑的过程叙述了一遍。 众人一听,又是震惊至极。 “楠儿,为父说过多少遍了,要懂得尊君之道,做到君臣有别!你竟还让太子替你干活!” 齐竹闻言,便怒不可遏地说道。 “我是征得了太子殿下的意见!” 齐楠说道。 “你!” 气得齐竹捂住胸口,指着齐楠一时说不出口。 “你俩别吵了,当务之急是怎么对付常家。” “既然掌握了如何制红釉瓷的技术,就得大规模量产,这样一来,才能很快做到垄断。” 白玉瑶思路极为清晰地说道。 “娘说的不错,但我们现在不能动!” 齐楠开口说道。 “不能动?莫非,楠儿已经有计划了?” 白玉瑶皱了一下柳眉,疑惑地问道。 “如今,白氏商行已经有了制作红釉瓷技术,起死回生根本不是难事,但不搞垮常家,以后咱们还会吃亏!” 齐楠看了一眼众人,接着开口道:“我们先放弃这个皇室商会的名额。” 此话一出,白志平便也有些坐如针毡,忍不住说道:“楠儿,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皇室商会,为何要弃了它?” “当然不是弃了它,而是暂时!” “我们先让四季商行争取到皇室商会的名额,如此一来,他们就能获得给朝廷制瓷的资格。” “而咱们做的,只需要等!” “等到四季商行给朝廷制瓷,他们定然会屯大量的瓷器定时给朝廷售卖,等到货物积压的差不多时,咱们再将红釉瓷放出去,派人给陛下送去,直接垄断!” “这样一来,就能给四季商行致命性的打击,让他们跌倒一次就爬不起来。” 齐楠眯了眯双眼,信心十足地说道。 “那,那谁去给陛下送去红釉瓷?” 齐竹不解地问道。 “这有何难?太子去!”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