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厅也看到了陆筠泽的眼光,他假意咳嗽了几声。 “峥儿,给你大哥道歉。” “爸,我……” 陆峥刚想嚎叫两声,便被陆正厅的眼神吓的愣住了。 他嘟囔着嘴,来到了车窗前。 由于身高与车身的原因,不得不低下头。 “大哥,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是僵硬,里面充满了不甘。 陆筠泽听,只是轻笑了一声,便又看回了手中的手机。 他低着头,骨节分明的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跳跃着。 此刻正值中午,太阳毒辣辣的在空中,散发着它独有的魅力。 陆峥在陆正厅的眼光下,也不敢站起身来。 他只觉得,又晒又累,弯曲的双腿,止不住的打着颤。 “爸爸。”陆峥小心翼翼看着陆正厅。 后者见状,也于心不忍,他自己也觉得现在异常的热。 陆正厅再次靠近车窗,脸上挂满了谄笑。 “筠泽,你看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在说。” 在听到这句话后,陆筠泽也快速给出了想法,“刚刚不是说在外面谈吗?” 说着,他又看了一眼陆峥,笑着道“我觉得在外面挺好的。” 此话一出,令陆正厅如果苍蝇吞在了喉咙,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他直愣愣的看着陆筠泽,嘴角的笑意。 手机传来的震动,再次拉回了陆筠泽的视线。 “还是没有查到你家老爷子说的哪位医生。” 林京昱在看到许屹发的消息后,也立刻汇报了情况。 “我这边也毫无发现。” 王世载:“我也是。” 看着一连串的消息,陆筠泽皱了皱眉头,快速回复了一句。 “继续找。” 回完消息的陆筠泽,再次把视线看向了陆正厅。 “医生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的陆正厅仿佛找到依靠一般,神情一下子自信了起来。 “筠泽,你是打算用股份换医生信息。” 后者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没有回答,表情给予了肯定。 陆正厅见状,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无奈。 “一个陌生人的命,值得吗?” “医生信息。” 陆筠泽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拿过文件夹递了过去。 上面赫然写着“股权转让协议。” 陆正厅眯了眯眼,老敛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快的让人根本察觉不到。 “进去吧,章没有随身携带。” 这句话说完,也不在顾陆筠泽脸上的表情,径直往屋内走去。 身侧的陆峥见状,也立马追了上去。 陆筠泽停顿了好久,也才渐渐的下了车。 他抬脚走完阶梯的时候,愣了片刻才走了进去。 这里的一切让陆筠泽感到陌生又熟悉。 陆筠泽熟悉的走过一段石子小路,绕过一个大大的喷水池,就来到正厅。 他刚刚走进来,陆正厅已经在佣人的服侍下,完成了简单的洗漱。 他熟悉的坐到椅子上,后背挺的笔直,漆黑的眸子中像死水一般,令人捉摸不透。 坐在上位的唐依然见状,立刻挂起了她那招牌似的笑容。 “泽儿,好久都不见你回来,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吃过饭在走。” 她说完,见陆筠泽没有搭理她,有些尴尬的拉着陆正厅说话。 “你看筠泽好久不见,又长高了不少,越来越帅了。” 陆正厅也只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望。 随即冷哼一声,表达着对陆筠泽的不满。 唐依然一听,本就妩媚的眼眸中更加妖娆。 “筠泽,你别见怪,你父亲是气你这么久不回家看看。” 说着,脸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听你父亲说,你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让阿姨我瞧瞧。” 陆筠泽在听到姜歆窈的时候,死寂的眸子,浮现出了狠意。 “我劝你最好收拾起你那些小心思,记住,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啥也不懂的小孩子。” 唐依然原本满脸笑容的样子,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愣。 下一秒。 她便恢复了正常的神情,不在开口说话,略带委屈的模样看着陆正厅。 后者见状,直接皱起了眉头。 “你妈妈好心关心你,你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妈妈。”陆筠泽很是平静的问出了口,“她配吗?” 不等面前二人说话,再次开口。 “我母亲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说着,好像觉得不够一般,继续讽刺。 “虽然人不分高低贵贱,但做事可分。” 说到这里,陆筠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很是八卦的语气看着陆正厅。 “我好像没有听说过,你向外界透露过她的来历,难道是见不得光吗?” “筠泽,你……” 唐依然哽咽的张张合合良久,愣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陆正厅,哭着跑了出去。 陆筠泽看着唐依然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 他母亲给他照的家庭老师,最后却成了后妈。 传出去对陆正厅来说是人生的一大污点。 他当然选择阴埋了下来。 陆正厅看着陆筠泽那得意的笑,不禁动怒起来。 “果然长大了,知道反击了。” “这还不是你交的好,要不是我懂的反击,怕早就死了,那能现在和你面对面的说话呢?” 五年前。 陆筠泽的母亲突然去世,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唐依然便成了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又一个星期不到,陆峥被接了回来,成为了陆家的小少爷。 起初唐依然还对陆筠泽客客气气的,但渐渐的发现陆正厅也不在乎他。 便开始不给吃的,动辄打骂。 这给当时还小的陆筠泽来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一步一步筹谋,一步一步算计,才有了现在的一切。 这些导致了姜歆窈与他的错过,等陆筠泽收拾好陆家的一切后。 就被外界传成心狠手辣,是一个年迈的槽老头子。 她误以为真,便逃了婚。 造成了两个人现在这种局面。 陆正厅瞧着周身冰寒的他,暗暗捏了捏手中的拐杖。 他现在不拿捏陆筠泽,怕以后更是没有机会了。 “合同拿来。” 陆筠泽听到后,随意的递了上去,好像不是他几年的心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