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族人坚持不肯放过她们一家,那若是将千金先给许出去了,说不定能够让她免去一难。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与她们又有何关系呢?
故而也不会有所牵连。
如此一想,宋芸娘便觉得当初为了什么太子殿下,而耽误了贾千金的婚事便是最大的错误。
若是早些嫁出去,千金也就不必跟着她们受这罪了。
在宋芸娘因为一段对视而衍生出的无限猜想时,贾千金则是实打实的感谢贾匡计,心无杂质的那种。
马车行驶许久,在天黑之际,寻着一出已经顷倒了半年的木头屋子,上头的茅草顶上堆积满了厚厚一层大雪,瞧着也不知道能不能扛过今晚。
可他们也别无选择了,若是坚持走下去,也不一定能够瞧见房屋和人家了。
一行人进入了屋内,早已经饥肠辘辘的他们先打算填饱肚子。
冻死了的老人家的儿子,将那位老人背到了屋内的某个角落坐倒着。
一家人都还沉浸在背上中,贾得财心中有愧,便带着煮好的干粮走过去。
“吃点吧。”
这家人一路走下来,人已经是冻到没知觉了,同时也累蒙了,本就想着休息下再忍着倦意去生点火热点吃食。
可眼下有人送上门了,哪里有说不要的道理?
直接毫不客气的伸手接过来之后,似想到了什么,抬眼就是愤恨的瞪了贾得财一眼。
冷哼一声,啊呜一口,吃的好像不是干粮,而是贾得财的肉!
等所有人都差不多填报了肚子以后,对于贾得财的讨伐才正式开始。
有人愤愤道:“我们一家老小在江南生活的美滋滋的,不愁吃喝,全都是因为这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东西,硬是要到那皇城根下去赚那些个黑心钱,要不怎么会被当今圣上下旨责罚?!”
“对,就是!我们一家虽然没有什么赚钱的本事,可至少在江南饿不死,也不用受这个罪,都怪你们!”
“……”
陈佩兰夫妇也跟着开始哭嚎,抱着孩子就开始顺着风闹起来。
贾千金不耐烦的瞪了过去,“你们嘴巴闭上,上次与你们已经将此事谈妥了,眼下你们闹个什么?”
“其他人家若是有的,我自然也不会说厚此薄彼了,现在最好是不要出来搅混水,否则就算是别人有了的,你们也别想要了!”
从京城一块儿流放的这一批,贾千金先前就已经谈妥了,所以根本打不打算搭理了。只想着赶紧如法炮制,将从江南这边来的也先给解决了再说。 “爹,江南那边的族亲中,往年都有跟你借过银钱吗?”
其实不难想象,甭说是京城的族亲了,就是江南肯定也少不了要借钱的事情发生。
毕竟穷在闹世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再有钱的人家,也不会嫌银钱多不是?
贾得财的视线扫了一圈,将所有族人的面容都瞧了一遍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几乎在场的,除了未出阁的女子、小孩、或者是个别的妇人外,几乎每家每户都或多或少的有过向他借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