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芸娘继续道:“说起来我们有手有脚的,差爷那边肯定不会如此好说的动的。”
“我们与那群长辈们不同,他们年岁大了,是走不动道儿了的年纪,我们与他们没什么可比的。”
其实说到这里,沈千金也差不多了歇了要去买马车的心思。
等到了以后再看,估摸着算下去,接下来还有两个月乃至三个月的路程需要前进,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看。
天暗了下来,驿站所有灯都吹灭了,住在帐篷里的人也都休息了。
帐篷外下着小雨,地上更是湿泞滑润,宋芸娘此时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睡不着,索性坐起了身子。
抬眼瞧去,帐篷外头竟然有一个打着纸伞的人影,衣诀随风飘飞,伴随着外头的黑夜小雨,显得有些渗人。
“芸娘。”
一道轻声的低唤,宋芸娘听出了那人是谁,有些疑惑为何她会在这个时候找来,可却还是打开了帐篷出来。
因为担心会吵到熟睡的相公和孩子,宋芸娘不仅将帐篷给拉起来了,甚至还手指了一下丛林的大树。
“有什么话我们去那儿说吧。”
花思影点头,二人撑着一把伞走远了些。
行至树下,宋芸娘语气有些淡漠,“你想跟我说些什么?”
花思影深夜来访,不就是想要与她说些什么吗?
“你霸占了相公十多年,让我的两个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的陪伴。你也是为人母的,你为什么不能宽宏大度一些,我们二人共侍一夫呢?”
花思影表情急切求知,细眉蹙起,眼神里满是怪责的质问,紧盯着宋芸娘。
宋芸娘面上波澜不惊,甚至都没有任何的动容,只是静静的看着花思影。
“是六年前,我们共侍一夫三年,这三年我努力去接受你以及你的两个孩子,可是你是怎么做的?”
宋芸娘的淡漠神情渐渐染上激动的神色,“当年三个孩子那件事,真的只是两个孩子一时嫉妒所为吗?”
“花思影,其实我什么都知道,当我知道你竟然对我的孩子起了杀心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
花思影似乎没想到话题会突然牵扯到十六年前去,因为心中有鬼,便不自觉的有些心虚,下意识避开宋芸娘咄咄逼人的视线。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当年娘都说了,是小孩子不懂事,你难道要怪到我身上吗?”
花思影好似找回了什么底气似的,眼神凿凿盯着宋芸娘。
宋芸娘深吸一口气,摇摇头,“算了,这件事情我不想与你说了。”
“我再一次重复告诉你,贾得财是我的相公,不管是从前还是以后,都只会是我一人的相公。”
宋芸娘从一开始就只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后面造化弄人,婆母硬是动用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把花思影许给了贾得财,甚至还牢牢的抓着庚帖,就是不让她名正言顺的成为贾得财的妻。
万幸的事贾得财一心只有他,且为人忠贞,否则她可能早在十九年前,就带着还在腹中的孩子离开贾府了。
花思影闻言,眼睛登时变得凶狠起来,看着宋芸娘也是充满了怨恨的神情。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我和他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夫妻,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过不去?!”
花思影眼神癫狂,竟是在宋芸娘没有防备之时,伸手就是猛地一推。
宋芸娘连连后退的同时,脚底下的泥泞根本无法站稳脚跟,已经做好了跌倒弄脏衣服的打算了,索性眼睛一闭。
只是为什么跌倒后不仅屁股和后背疼个不行,就是腹部也绞疼的厉害呢?
“啊!”花思影不知瞧见了什么,忽然惊叫一声后捂住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