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也是事实,姜好根本没想过辩解。 若不是因为这事,估计姜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亲人。 正因为这事儿,她才没有办法放弃刘美。 姜好不愿再纠缠,“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我是愿意赡养一个当初那么为我着想的妈妈。” 她环顾四周,看向每个人的眼睛,“可现在,大伙瞧瞧,这和当初那个为了保护女儿,敢和家暴的丈夫对抗的人,还有半点儿相似吗?” “现在,她不愿意认我,处处还与我找难为,我仁至义尽——” 姜好说完这段话,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众人也清楚了来龙去脉。 明白了姜好的难处,也确实,这女儿做得够好了,不知道这个疯婆子作什么妖,为什么不愿意认下女儿呢? 旁边有个和事佬提了一嘴,“我说大妈,你为啥不愿意认你女儿,反而又想叫你女儿养着你了。” 这也是大伙最困惑的一点。 刘美支支吾吾讲不出来。 大伙耐心耗尽,但为着一个答案,非要留在这里。 姜好无奈,看样子刘美还是不愿意从心底接纳她。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她侧身贴着墙,避开人群,孤傲的离场。 但刘美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提款机一般的存在,她立马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叫住姜好, “你被男人包养,有那么多钱,怎么就是不想赡养老人。” 这剧情,更得劲了。 一圈人开始对姜好指指点点。 看热闹的人就是这样,打着就事论事的名义,却偏偏虚伪的要夹杂着对人的偏见。 带着批判的眼光,迅速聚集到姜好身上。 不是没经历过莫须有的泼脏水,而是姜好压根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妈妈却会将谣言的矛头攻向她。 姜好浑身僵硬,贴在墙面上动弹不得,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看向刘美的眼神中,尚且存了那么一些对妈妈的幻想。 却肉眼可见的,一点点熄灭的期望的光芒。 从脚底升起的寒意,逐渐将姜好带到另外一个世界,整个人像是身处于一个巨大的冰窖。 这个世界想要摧毁她。 姜好不自觉这么想。 身边的碎嘴子越来越多,哥哥嘴里就像是淬了毒,“年纪轻轻不干正事”“果然吧,我看这个小姑娘面相就是心术不正” “怪不得她妈不想认她,要是有这样的女儿,我也不认。” 一句句话,带着利刺,无情向着姜好。 无数的话,好像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他出现了。 孟时晏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她没看见正脸,只瞧见了她的后背。 男人安全感十足的站在她面前。 挡住了光,她就躲在他的影子后。 终于,坚持不住,姜好身体微微前倾,额头靠在他的后背。 孟时晏顿时神经紧绷,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刘美看清了挡在姜好面前的男人,用手一指,“就是他,就是他包养的。”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但声音明显比刚刚指责姜好的时候,低了很多。 在这种事情里,碰见了男人,他们反倒不敢多言了。 孟时晏头一回觉得这么窝囊,沉脸怒言,“我身后的女人,是孟氏集团总秘书室的,大家都是澜州市里说得上名号的人,不该没听过这个名头吧。”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犹如雁过留白。 刘美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又想借故煽动众人情绪,“看吧,她是秘书啊,做小秘的被包养,大家心里都有数,究竟是什么成分。” 这话一出来,全场没有一个人跟着应和。 旁边人精似的病人家属,立马在她身后推搡了她一把。 男人手下没轻没重,刘美一个趔趄,往后看本想发火,却看见一个彪形大汉。 别看长得粗犷,但他穿着西装,却是个商务人士。 他大大咧咧张口说:“我说大妈,您就别造谣了,那孟氏集团总秘书是什么概念,是掌管一部分澜州市经济命脉的人好么。” 有了开头,大家都开始三言两语,“我说是真的么,姑娘你真是孟氏集团总秘书?” 孟时晏护住姜好,冷脸向提问的人送去名片。 明晃晃的烫金字,独属孟氏的紫金配色。 孟时晏单手擦兜,漫不经心,“不相信的,可以给总秘打电话,去查!” “就是就是,打一个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个秘书叫姜好。”有人怂恿道。 “我听说啊,确实孟氏有个姜秘书,很厉害……” “你说的不是废话么,孟氏总秘书,有哪个不厉害,个个都当老板使,任何一个都有权利代表孟氏去谈合作,能力那是顶呱呱。”应该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 而另一边,还有人拿着名片在打电话,“您好,我想请问咱们是孟氏总秘书室吗?” 又问:“那咱们秘书室里有没有叫一个姜好的。” 大伙都屏气凝神,认真听着,好像真的能从没有外放的手机里听出一点啥。 不到两分钟,挂了电话。 那人面色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