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飘飘留下一段话,姜好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将要去抓男人的手。
可孟时晏先行一步,离开的步伐更快了。
姜好哑口无言,怎么说都是辩解,即使知道自己对孟总,算不上什么,可她也绝不想让孟总这么以为她,以为他对于她也是、无足轻重的。
明明,明明,她离开的每一刻,心都是隐隐作痛的。
姜好瞬间跟上,再去追,却是再也追不上了。
慌乱间,她重重摔在地上。
孟时晏拉开车门,冷眼看了几秒,发动了车子。
离开。
姜好说不清到底是腿更疼还是心更疼,只觉得暂时有些呼吸不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姜好租的车去而复返,司机打伞下车,“哎呀,怎么把自己搞出这个样子咧,别怪伯伯跑得快,主要对面人太多,我远远看着他们走远了才敢过来。”
姜好有了一丝反应,抬头见他。
司机又问:“你妈妈咧,要不要报警绑架咧。”
“算了,报警没用,我妈自愿走的。”姜好赶紧阻止。
其实报警也没用,江家人既然要做,就会做的天衣无缝,况且,她也不愿意把普通人牵扯进来。
姜好撑住身体,要去捡孟时晏留下的伞。
司机连忙阻拦,“我去我去。”
最后姜好搂着伞,面色苍白的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观察姜好,贴心打开暖气。
姜好顿时唇上有了一丝血色,像是念经般,一直重复着“谢谢、谢谢”。
司机瞧了都忍不住蹙眉。
谁家的姑娘在外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家里人还不得闹翻天。
可他不知道的是,姜好没有家,没有家人。
有的只是渐渐远离她的人。
和她不得不远离的人。
姜好心中十分委屈,想到昨夜的温存,又想到他绝情的话语,不禁落下泪来。
司机问她去哪儿。
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无处可去。
最后,她还是说出了一处最像家的地方。
**
孟宅外。
姜好哆哆嗦嗦犹疑着按响门铃,门开了屋内迎出来一个人,是张妈。
她短胖又利索的腿跑得极快,不断往里招手,嘴上还张张合合,似乎在说啥。
跑得近了,姜好才听出她在喊什么。
张妈脸色很着急,“小好,赶紧进来。”
姜好才应声而动。
张妈一把攥住她的手,往里进,嘴上忍不住埋怨,“怎么都湿透了,赶紧进屋洗澡换个衣服。”
“少爷也是,刚回来的时候也是浑身湿透,你们真是,哎,真不叫人省心。”
看了眼被抓住的手腕,姜好心底升腾出一丝温暖。
刚进了客厅。
孟时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上喜怒无常。
他睨了姜好一眼,对张妈说道:“别把什么落水狗都往家带。”
张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即使这么多年再熟悉,那也是她的雇主。
她可不是那种恶仆。
因而她动动唇什么也没说,竟然直接把姜好拉到楼下她的房间去了。
她利索翻出来她年轻时的衣服,递给姜好,示意她去卫生间洗个热水澡换个衣服。
姜好感谢的话刚到嘴边。
张妈生生拦住,她摸了摸姜好的脸,什么也没说。
末了,用眼神示意她赶紧进浴室,又盯了眼外边的孟时晏。
张妈撇了撇嘴,男人什么德行,她怎么看不清楚。
嘴上说着重话,但是他那个偷偷张望的眼神,可骗不了她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妈子。
半个小时后,姜好才从张妈房间里出来。
穿着奇异的旧时服装。
男人还坐在客厅里,喝着茶看着报纸。
张妈在厨房里忙活,姜好打算穿过客厅去帮忙。
男人阻止了她,“还不打算走?”
他的眼抬都没抬,“你不是喜欢不告而别,怎么现在又想赖着不走?”
话毕,他才撩起眼皮瞧她。
姜好难堪到蜷起脚趾,纠结半晌,终于要说出,“我这就走。”
声音轻轻的。
张妈拿着勺子冲出厨房,轻而易举盖过姜好的声音,“小好,你是来看张妈的,怎么能走!”
说着她把姜好推回自己的卧室。
然后关上门,扭头对上自家高傲的少爷,憨态可掬笑了笑,“我请来的,嘿嘿,少爷你别在意。”
姜好隔着门,听见张妈这么说,心里感动极了。
想到自己不告而别,确实伤害了许多对她好的人。
是她做错了。
不该。
姜好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孟时晏发去消息。
【我错了】
想了想又撤回了。
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好像还希望与他再续前缘。
不可能了,姜好捏紧了手机,只要江家有所行动,她与孟时晏的牵绊就会越深,而他俩的心就会离得更远。
再也没有能平等对话的时刻。
姜好苦涩,坐回床边,把手机扔到一旁。
约莫过了十分钟。
孟时晏推门而入,目光沉沉,锁在她的手机上,“你给我发的什么?”
他实在是太反常,姜好有些奇怪。
见她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孟时晏顿觉是误会,留下一句“没什么”后,拉上房门。
姜好疑惑不解,不明白只是撤回一条消息,能让男人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捞回手机,打开聊天页面。
看见撤回消息重新编辑的按钮,毫不犹豫的恢复。
顿时发送框内出现三个字,让姜好面红耳赤,几乎要钻进地洞里。
到底是什么样的输入法,才能打出这么离谱的错字。
只见对话框输入条里,安安静静躺着三个字。
【我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