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佳刚伸出床下的脚,立马缩了回去。 她趾高气昂,像是被人抓住把柄一般的激动,“什么装病,姜好,你最好说清楚!” 姜好不紧不慢靠近床铺,试了试桌子的重量,“先不说你受着伤吃油炸辛辣的食物,光凭你用受伤的手推这个不算轻的桌子,脸上却没有一丝不适。” “这般看,叫我如何相信你有病?” 陆佳急切,嘴上却说不清楚,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 只慌忙忙澄清,“我确实有病。” 姜好闻言愣住了。 陆佳也立马反应了过来,恼羞成怒,扔出枕头砸向姜好,“你给我——滚!” 姜好捡起枕头往沙发上一扔,真就出了病房门。 刚巧在门口碰上黎向。 姜好震惊之余,也觉得是情理之中,人家上班的地方就在这儿,能不巧遇嘛! 她大方伸出手,打了招呼,“好久不见,黎医生。” 黎向勉强笑着挤出个“好久不见”。 他可不是巧遇来的,是见着姜好往这边走,故意跟来的。 黎向没想到,前一晚他还想着瞒着的那件事,会怎么改变孟时晏的命运,叫他变得更悲惨。 没想到,今天姜好就撞破了这件事情。 黎向咬了咬后槽牙,装作无碍的模样,笑着邀约姜好去喝杯茶。 被姜好婉言拒绝。 恰在此时,陆佳气冲冲拉开病房的门,“姜好,你怎么还——不走。” 话越来越轻。 当她看见黎向时,声音不由自主切向了甜美型。 听得姜好一阵恶寒,看惯了她嚣张跋扈的模样,再听她这种甜美的嗓音。 感觉极度不适! 姜好在陆佳伸出手,向黎向打招呼时,屏住耳朵,悄然逃离。 陆佳春心荡漾,往后抚了抚秀发。 她还没玩过穿着制服的男人呢,况且,面前的医生实在长得太好看,竟然比顾千烨孟时晏还要俏上几分。 再套上个白大褂,禁l欲的气质,好想拉他沉l沦。 陆佳此时就确定了,这个男人她必须拿下。 于是她娇娇滴滴抓住黎向的白大褂,哭哭啼啼抱上去,“医生,那个女人好凶。” 黎向眼眸中闪过飞来之喜。 得了西瓜丢了芝麻。 没有比睡了孟时晏的未婚妻更能体现他的复仇了。 面前的大小姐肤白貌美,又隐隐约约有勾引他的意味,这不比姜好那个木头好。 想着他轻拍了她的背,“别担心,她走了。” 两人就在病房前,不在意周围的视线,抱了许久。 安慰着本就虚假的伤心。 ** 姜好打车回去,头脑纷乱,随意报了目的地之后。 苦思冥想起来。 陆佳装作自杀的模样,应当是想拴住孟时晏。 可是,她要是把这事儿告诉孟总,他会相信吗? 或者,没有陆佳自杀这件事,孟总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会想着订婚这件事情。 从一开始,他就会义正言辞的拒绝? 姜好想得深了,跳出来再看,觉得自己是魔怔了,竟然会想到利用这个,想和孟时晏重修于好。 她不是不择手段的人,怎会想到这种地步。 这件事本就不在意事实,而是在意孟时晏的态度…… 思考中,司机说了句“到了”。 姜好立马付了款拉开车门,转身一看——这不是孟宅! 她昏了头了,竟然脱口而出告诉司机的地址是这里。 要不说习惯真是可怕呢! 姜好扭头要走,刚要摸上车门,却发现身旁的出租车一溜烟跑了! 任凭她怎么招手,那司机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姜好只好无助的站在门外。 不可控制地看向,属于他俩卧室的窗——没开灯。 姜好以为孟时晏没回来,兴许是去看陆小姐了也不一定。 就当她黯淡转身的时候。 孟时晏站在花园里,淡淡说出一句,“既然来了不进门?” 姜好惊了一下,这才透过门栅栏看见,孟时晏正站在孟老爷子精心打理的兰花草后边,双手插着裤兜,姿态悠闲。 男人定定瞧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姜好无奈,转身就走也不合适,只得亦步亦趋跟上。 男人穿着家居服的模样,回回都让她忍不住看两眼。 穿上西装,他是商场里的暴徒。 穿上家居服,他看着像是她的……家人! 她可不敢没皮没脸的叫老公。 不过,他确实在穿家居服时,比西装革履更多了几分温暖与人情味儿。 进了屋。 张妈也懂得看眼色,知道他俩吵架分居中。 她立马扯着姜好坐,万分嘱咐姜好别走,晚上吃养生粥。 还絮絮叨叨说她瘦了。 姜好忍不住笑,她这才走不到两三天,就怎么瞧出来瘦了。 男人看见女人笑颜,顿时不觉愉快,“怎么?离开我就能笑得这么开心?” 姜好转眸看向男人。 他抱着手倚着古朴木质门框,一副看管着她不叫她逃跑的模样。 但是嘴上却不饶人。 姜好心软,“没有、多开心的。” 男人听这话,眼立马亮了起来,殷勤往她身边坐。 “你知道就好,别动不动就跟我生气。”孟时晏喝了口茶。 苦口婆心的模样,像极了老大爷。 姜好忽然严肃下来,欲言又止扣弄着大拇指,“如果说、说陆小姐是装病,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