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门关了,任凭里边是怎样的景象,姜好也无从得知。 她面色安然,却悄悄捏了手。 陆子瑞滑着椅子溜过来,“不好意思啊,姜姐姐,因为我在晏哥桌子上发现了你的辞职书,一不小心和家里讲了这个事情。” “然后昨天,陆佳缠着晏哥要生日礼物,就让晏哥许了这个。” 姜好苦涩笑了笑说,“没关系。” 她是真的没关系,她执意打算走的,同孟总又有何关系。 是她要面临的现实罢了。 陆子瑞瞧了瞧她这副模样,也不好多说什么。 要不是因为他妈叶昭和陆佳说姜秘书坏话,说她是个勾引男人的狐媚子,他也不会因为替她辩解,才说出她就要离职的话了。 这下好了,反倒让陆家人钻了空子。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也是个陆家人。 过了许久,姜好才瞧着陆佳出来。 坐在了陆子瑞旁边的工位上。 她高跟鞋往电脑桌上一抬,拿起镜子照起自己的脸,自顾自说,“姜秘书,多多指教哦。” 视线没有移开半分。 姜好不欲搭理,随她去了。 等到接到内线电话进了办公室时,孟时晏坐靠在沙发椅中,看起来很是疲惫。 会客厅的桌子上有一杯水,姜好明白,大概陆佳赖在这里没走,故意拖延时间吧。 孟时晏抬眼一瞧,很明显看见高领的白色羊毛衫外,坠着粉白的珍珠。 他瞬间就明白,为什么男人喜欢给自己的女人送礼物了,当她把自己送的东西带在身上时,是多么大了成就感。 他勾住姜好的手腕,转动靠椅,叫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在她耳边极尽魅惑,“现在还想走吗,你走了之后,就会有人来抢你的位置。” 姜好知道他意有所指, 也存了不愿她离开的想法。 可是,她要从他与江家争斗的漩涡中脱身,只有这一个办法。 等所有事情结束,她就能平等的和他站在一处了。 她为了她妈妈,也得走。 既然她如此渴望有个家,渴望与妈妈相处的时光,那么她就万分的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孟时晏半天没等来回答,自然知道女人下定了决心。 便冷言道:“交接工作吧,最近多往后勤走一走,年会策划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姜好起身应下。 她已经想象的到,这最后的日子对于她来说是多么难熬。 果不其然,下午在交接工作的时候,陆佳拒不配合,公然还在办公室睡起了觉,直言说:“我是来做孟夫人的,又不是真的来做秘书的。” “你们都不用管我,特别是你,姜秘书,掂量你的身份。” “我昨夜生日,玩得太晚了,你们继续,我补觉了。” 姜好无可奈何,只得提醒孟时晏再找一位,交接她的工作。 可孟总拒不受理。 姜好明白,这是在给她使绊子呢,目的就是不能够好好交接,想变相留下她。 她揉了揉眉心,十分无奈。 孟总什么时候竟然也变得这么幼稚。 姜好下班回到孟家的时候,已经算是精疲力尽了。 而那个男人已经被他的“准未婚妻”拉着去吃法餐了。 姜好没资格生气,也没名分去管,只有乖乖回到家。 刚进大厅,孟老爷子拄着拐坐在沙发上,“小好,你回来了?” 老爷子气势沉沉,姜好忽然有些害怕。 “孟时晏呢?” 姜好本本分分回答,“出去应酬了。” 也算是个中规中矩的回答。 “哼,你们不要觉得我年纪大了,什么事儿都能瞒得过我,陆家的那个丫头不是进了公司了么?” 老爷子声音很威严,常年在商场上打拼的人,又怎么会是一派祥和的模样。 “我是不会让她在我的公司里,胡作非为!”他的话越来越重。 姜好壮着胆子去开灯。 这才看清了孟老先生。 姜好仔细一端详,这不还是那个圆圆滚滚的老先生嘛,身上还穿着登山服,一看就是着急赶回来的。 她顿时不怕了,笑着走过去。 倒让孟老爷子有些奇怪,他在商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一个小妮子按理说应该害怕他发怒的模样。 他又沉住声音黑着脸,问:“你不怕我?” 姜好有些好笑,如果说孟老爷子是海里的鲨鱼,现在啊,他的牙齿都掉光了,也会怜惜起海里的小鱼了。 她坐在他身边,用包里的湿巾擦了擦手,很自然的给他剥了一个橘子。 孟老爷子也很自然的接下来,一句谢谢差点就要溢出口。 生生忍下了。 他咬着橘子,口齿模糊,“给时晏打电发。” 姜好忍着笑。 “别笑,我说啥你说啥。”老爷子命令道。 毕竟是长辈,姜好不得不从,老爷子想给孙子打电话,她也没有拦着的道理。 于是姜好拨打了微信电话。 接通。 老爷子在身旁小声说:“时晏啊,我想你了,你快点儿回来吧。” 姜好诧异,忽而又被老爷子这副娇妻模样笑到。 正巧她也存了玩闹的心思,于是学着老爷子的语气,往对面说了句:“孟总,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说着赶忙挂了电话。 爷孙两个相对,笑个不停。 而孟时晏在听到耳筒里传来这句话时,没等服务员端上热菜,匆匆站起身,拿起身旁椅子靠背上的西装外套。 陆佳大惊,“时晏哥哥,你怎么了?” 孟时晏步伐匆匆,脸都没留,“我家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