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不放心的廖大夫便匆匆赶过来,看了眼霍景之的情况,微微点头。 “情况不错,体内的寒毒也稳定了不少,你不用太担心了。” 廖大夫看着顾若溪,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淡笑说道。 顾若溪点头:“那他的腿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医治?”
“嗯……这还需要再等会一段时间,至少要等他体内的毒再稳定下来一些,至少不会在老夫医治腿伤的时候,突然间复发。”
顾若溪嗯了一下:“那他的腿,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站起来?”
“这事情更急不得,短则三五年,多则几十年,也有可能这辈子都需要依靠轮椅度日。”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医治过腿伤这么严重的病人。
昨天回去,他想了一整晚,都没有想出来,霍景之到底是怎么经受这么多磨难,还能活下来的。
毕竟,这膝盖被彻底敲碎,还浑身中满剧毒,若是一般人的话,这痛也得把人痛死啊!
顾若溪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霍景之不是一男人,他是书中的大人物,而且还是个大反派。
他在着村子里苟延馋喘,可终又一日,会杀回京城。
曾经,她看书中的霍景之,只觉得他结局变得残暴不仁,下场有些可悲。
看到他在书里的遭遇,也会暗自同情。
但也仅此而已。
可是现在,当顾若溪亲身和霍景之待在一起,看他在这异国他乡,当一个卑微如尘的质子时,她才亲自感觉到,霍景之的悲苦。
曾经的他,可是亲王之尊啊,现在却如同泥土一般的卑微活着。
这是怎样的落差感?
廖大夫站在一旁,看了一眼沉默的顾若溪叹了口气。
也是一个不容易的女子。
自己的丈夫蒙受这么大的痛苦,只有她一个人,撑起这个家。
值得令人钦佩。
五天的时间过去了。 顾若溪每天忙忙碌碌的过着,只觉得日子过得很快。
剩下的一批羊奶皂鲜花皂已经做好,接下来就是包装好给胭脂铺的女掌柜送过去。
霍景之的身体状况好了不少,因为还不能下地,他便叫顾若溪搬来一张桌子放在床上,也能帮顾若溪分担一些活。
这一天,顾若溪将包装好的皂放在筐里,看着两大筐,有些发愁。
看来,她得去买一辆小马车了,不然每次这么多东西,搬来搬去,岂不是要累死她。
霍景之坐在床上,看着一担子的皂,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不如雇人干这些事吧,你一个女子,力气不大,干不了这些。”
顾若溪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摇了摇头:“暂时还是别了,你不是说暗祁马上就要回来了吗,到时候就有人可以帮忙了。”
雇人不得要银子吗?她现在,一个铜板花出去,都觉得心疼!
还不如攒起来,留着给霍景之看病呢。
看出来顾若溪心里的想法,霍景之的神色又暗了暗。
是他连累了顾若溪。
“你别瞎想啊,钱就应该花到正事上,现在雇人得花钱,雇长工还得供吃喝,还不一定专心给咱们干活。
回头我买一辆小马车,这样多少东西都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