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啥!”唐景低斥了一声,赶紧拢住衣裳。
“秦娘子是来找你的,见你不在,这才顺便看看我的伤……”
王氏气的眼睛都红了,咬着牙打断他的话:“你少胡诌了!
你这伤这么些天都没好,难道秦穗岁过来看两眼、摸几下,你就能好了?
她是神仙?”
唐景张了张嘴,见她在气头上,心里知道就算他说出花来,她也不信。
他无奈的冲秦穗岁说道:“对不住秦娘子,你先回去吧,下次我再跟你赔罪。”
秦穗岁淡淡的‘嗯’了一声,拎起医箱起身要走。
“你给我站住!”王氏死死的拽住她的袖子,“什么‘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王氏恶狠狠的盯着秦穗岁,目光从她的眉眼上一寸寸掠过。
“狐狸精!长得妖妖娇娇的,八成是你坏了名声,才在绿溪村待不下去的吧?
我撕了你的脸!看你以后还拿啥勾引男人!”
她伸手抓向秦穗岁的脸,电光火石之间,秦穗岁灵巧的侧身躲开,尖锐的指甲擦过她的头发划过去。
王氏猝不及防的向前扑倒,‘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你还敢躲?
小贱人……”
秦穗岁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面无表情的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蠢货。”
“你……”
“你可住口吧!
人家秦娘子是一番好意,你别不识好歹!”
唐景愧疚的抬不起头,赶忙把秦穗岁送出去,一个劲儿的赔不是。
秦穗岁倒是没把这事往心里去,要是因为这种拎不清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才划不来呢。
回家后,她饶有兴致的起出来一块冰,让香橼把冰凿成小块捣碎了,混着牛奶和果子,做了个简易版的沙冰。
香橼嘴里含着冰,满足的喟叹:“真新鲜,这个吃着甜津津、凉丝丝的。
要是隐儿在,肯定吃一口就抱着碗不撒手了。”
秦穗岁竖起食指轻轻的摇了摇,两条小腿晃着:“隐儿是最听话的孩子,有节制。
他知道寒凉的东西吃多了不好,顶多吃小半碗就放下了。”
“也是,不知道隐儿在京城好不好。”
香橼幽幽的叹了口气,秦穗岁歪着头想了想。
一定很好。
冯青川是真心疼爱隐儿的,隐儿又乖巧听话,怎会过得不好呢?
放下碗,她感觉心里闷闷的有些不畅快。
她自觉地没有十分思念隐儿,可偶然间想起这孩子的时候,就会怅然他不在跟前。
果然啊,养久了总是有感情的。
“一会再做几碗冰沙吧,给外婆他们送过去。”
“哎!”
香橼应了一声,起身进了灶房。
这时候,唐景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扣了扣门。
“秦娘子,我……我能进来不?”
秦穗岁微讶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快步进了院子,手里拎着两只扑棱着翅膀的大白鹅。
“我娘子出言不逊,冒犯秦娘子了。
这……这两只鹅,一来是跟你赔罪,二来是谢你医治我和我娘子。”
“只留一只就够了。”
“不不不,就算再多几只也不嫌多,你千万别客气……”
秦穗岁不由分说的把一只鹅塞到他怀里。
“不是客气。
一只,当你谢我的诊金,我收了。
你没冒犯我,我自然也没什么怪你的,要真想赔礼,还是让你娘子亲自来吧。”
她没逼着村长家跟她道歉,可要来,就该有点诚意。
连亲自登门都不愿意,哪有半点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