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漂亮姐姐!”
陈招娣看见秦穗岁兴奋的惊呼一声,甩开陈屠户,蹦蹦跶跶的跑到秦穗岁跟前。
正剑拔弩张的时候,陈屠户忽然把切骨刀扔到地上,哈哈大笑起来。
香橼和钱氏茫然的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是什么章程?
他拿着刀冲进来,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怎么一扭脸又笑了?
陈屠户赶忙解释道:“对不住对不住,吓着你们了。
秦娘子,你婆婆说你虐待我们招娣。
但好歹原来你也是绿溪村的,我想着你该不是这种人,便带招娣来试试。”
秦穗岁了然的点头,安抚着拍拍钱氏和香橼的手。
陈招娣是傻,可也分得清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看陈招娣一进来就往秦穗岁跟前凑,便知道罗氏说的是假话。
陈屠户搓了搓手,扬声冲外面喊道:“抬进来吧!”
秦穗岁正纳闷,就看见两个汉子抬着半扇猪进了院子。
“秦娘子,这些天有劳你照看我们招娣。
我没别的好谢你的,便给你拿了点儿猪肉来,你可别嫌弃啊。”
秦穗岁看着小山似的半头猪,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管这叫‘点儿’?”
陈屠户挠挠头憨笑着坐下:“慢慢吃,慢慢吃。”
见他没有恶意,香橼和钱氏都放心了,刚才真吓得她们出了一身的冷汗。
香橼倒了两碗糖水,陈招娣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吸溜着,时不时满足的喟然一声。
秦穗岁看着地上的切骨刀,轻笑道:“要是招娣进来,露出对我畏惧、害怕的样子,这把刀就该派上用场了吧?”
陈屠户也没否认,难为情的说道:“是我小人了。
秦娘子,我……我有个事求你。”
“是为了招娣的病?”
他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你医术好、对招娣也好,我信得过你。
现在我活着能照看她,日后她的兄弟成婚后也得过自己的小日子,我只怕我死了,她受苦……”
一想到这儿,陈屠户的眼圈不由得泛红,扶着桌子‘砰’的跪下了。
“只要能把她治好了,花多少银钱我都舍得!”
见他跪下,陈招娣赶忙放下碗,使劲儿拽着他的胳膊。
“爹,起!爹……”
秦穗岁把他搀扶起来,沉声道:“如果能治,就算你不跪我,我也会尽力。
只是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傻的,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陈屠户千恩万谢,急声道:“她刚生出来的时候机灵着呢。
五六岁上下生病烧了三天,后来就傻了。
秦娘子……”
秦穗岁微微颔首,搭上了陈招娣的脉。
照这么看来,陈招娣应该是中枢神经受损,在现代这病都不好治,何况是这个要啥没啥的时代?
她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能想些法子试试能不能让招娣的情况好转,但要想恢复成常人那样,怕是不可能的。”
陈屠户攥紧了拳头,咬牙道:“你说咋治就咋治,总不会更傻了。”
秦穗岁盘算着,用一些营养脑细胞、改善脑循环的药,兴许会有效。
她做出从箱子里拿东西的样子,从空间里取出一盒脑蛋白水解物。
未免太过引人注目,她悄悄的让香橼把药片碾成粉末,才交给陈屠户。
“先让招娣吃这个药。”
她顿了顿,漫不经心的笑道:“多亏陈叔你明事理,要不然咱们可要闹出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