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岁看准了唐大虎的喉咙,刀把被她攥的微微发热。
她面无表情的抬手,手起刀落,刀锋精准的划向喉咙……
“住手!”
“穗岁!别!”
刀子落下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两声惊呼。
前一声是个陌生的男声,后一声是常氏的声音。
她的手不由得顿了顿,唐大虎吓得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趁她停顿的时候赶紧连滚带爬的躲闪开。
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脖子上流下来,伸手一摸才看见,手上都是血。
“穗岁!”
常氏踉踉跄跄的冲到秦穗岁跟前,赶紧把手术刀夺了过来,死死的攥着她的手。
“可不敢做这种事啊!
穗岁,杀人……要偿命的。”
秦穗岁的目光渐渐在她脸上聚焦。
常氏当真是被吓着了,手心里全是汗,把秦穗岁的手都攥湿了。
她脸上的肌肉微微抽 动着,似乎皱纹都比往常深了几分。
秦穗岁深吸了一口气,翻涌上来的烦躁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真是神奇。
原来她发作的时候,沈宴归能安抚住她,现在面对常氏,她竟然也能渐渐冷静下来。
她收敛起眼里的寒意,安抚着回握了一下常氏的手。
“我是吓唬他的,外婆,我没想杀人。”
“那就好,那就好……”
常氏长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她们正说话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啪’的在背后响起。
秦穗岁转过身,见一个比唐大虎年长几岁的男人,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唐大虎捂着脸,脸红脖子粗的吼道:“她要杀我,你没看见?
你不赶紧把她抓起来,打我干啥?哪有你这么当哥哥的?”
“你还要我如何?
我早就跟你说过,少欺负人,你可曾听过我的话?”
秦穗岁打量着这人,心想,这位应该就是村长唐大龙了。
唐大龙朝唐大虎屁股上踹了两脚,搓着手看向秦穗岁。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个兄弟太不像话了,秦娘子别往心里去啊。”
“道歉。”
“啊?”
秦穗岁淡淡的说:“他对我外婆出言不逊,咒我舅舅,让他道歉。”
“应该的应该的。”
唐大龙应了两声,拽着唐大虎的领子把他推到秦穗岁跟前。
“赶紧给秦娘子和常婶赔礼!”
“我给她们……”
唐大虎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动弹他浑身的刀口就钻心的疼。
他都快被秦穗岁千刀万剐了,他还得赔礼?
有没有天理了?
“哥你睁眼看看我,我差点被这小贱人弄死!
就算我说话不中听,她把我伤成这样,也算两清了吧?
我还给她赔礼?我咋这么贱呢?”
秦穗岁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要是有本事,你就把我也伤成这样。
难道因为你不中用、受了伤,你咒骂我外婆舅舅的事,便能一笔勾销了吗?”
围在四周的百姓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唐大虎皱着脸挠了挠头,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没等他想明白,唐大龙又狠狠的给了他个脖溜子。
“还愣着干啥?你是死人呐?”
唐大虎牙都快咬碎了,不情不愿的闷声道:“对不住。”
常氏怔愣的应了两声,村民们都纷纷揉了揉耳朵,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大虎平时没少欺负人,可啥时候见他跟人赔过礼?
今天的太阳是从哪边升起来的?
真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