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香橼和花婶等人还不信秦穗岁出事了,可这都两天了,也没见秦穗岁回来。
钱大壮每天都去城门口打听消息,见城门依旧紧闭着,还听说死了人,他便猜测县城里的状况肯定不乐观。
他愁云惨淡的把听到的事说给花婶他们,大伙都担心的不得了。
罗氏和沈月笑的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俨然已经把秦穗岁家和作坊当成了她们的囊中之物。
沈月大摇大摆的歪坐在炕上,胳膊搭着炕桌,堂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稍稍值点钱的东西,她全都揣起来了。
她掂了掂搜出来的几块碎银子,撇撇嘴:“我还以为她多有钱呢,原来也是驴粪蛋表面光!”
她不知道,自从上次她和罗氏强闯进秦穗岁家搜刮银钱,秦穗岁就把值钱的东西都收在空间里了。
家里留着的这些碎银子,是给香橼的家用。
沈月睨着眼圈通红的香橼,没好气的训斥道:“你还傻站着干啥?也不看看啥时辰了,还不做饭去?”
香橼抹了把眼泪:“我是娘子捡回来的,你没资格指使我。”
沈月冷笑着,抓起茶碗猛地朝香橼砸过去。
锋利的碎瓷片在她的额头上划出一道口子,皮肉外翻出来,鲜血一下子滴滴答答的滴落下来。
“现在秦穗岁没准都在乱葬岗上生了蛆了,你还惦记着她呢?
我告诉你,以后这个家里我做主,你就得听我的!你要是不听话,看我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你……”
香橼气不过,正要跟她理论的时候,董嫂子先一步冲进来,端起一盆狗血‘哗’的泼到了沈月身上。
沈月像装了弹簧似的,吱哇乱叫的一下子弹了起来。
“滚出去!腌臜货!
别脏了穗岁的地方!”
听说秦穗岁凶多吉少,董嫂子哭的眼睛肿的像核桃似的。
她狠狠瞪了沈月一眼,握着香橼的手安慰道:“穗岁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出事,你别理会她。”
沈月胡乱抹掉脸上的狗血,腥臭味呛的她差点吐出来。
她强忍着恶心,哆哆嗦嗦的指着董嫂子:“你你……你敢拿狗血泼我?
你看我怎么治你!”
她怨毒的撂下一句话,跺着脚气冲冲的夺门而出。
香橼擦了擦眼泪,担忧的问:“嫂子,作坊那边可还好?”
董嫂子脸色不善的摇摇头。
自从听说秦穗岁出事后,罗氏已经把作坊当成沈家的产业了,成天吆五喝六的。
她还把又脏又累的活都推到了花婶头上,花婶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还受她冷嘲热讽的挤兑。
沈兴业更是像选妃一样,跟在作坊干活的嫂子们动手动脚,搅得作坊里乌烟瘴气。
好几次大伙都想撂挑子走人,可花婶却说,秦穗岁一定能回来,总不能耽误了秦穗岁的活儿。
大伙这才捏着鼻子忍着。
董嫂子跟香橼说话的时候,就见隐儿红着眼圈回来了。
秦穗岁给他新买的衣裳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身上灰扑扑的,脸上还印着两个巴掌印。
香橼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抱到怀里轻声安慰着,董嫂子也连忙打水给他擦脸、换衣裳。
往他脸上擦完药后,香橼才小心翼翼的问。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跟香橼姨姨说说,行不?”
隐儿吸了吸鼻子,眼里噙着泪花哽咽道:“我碰见兴业叔了,兴业叔说……我说娘亲死了!
他问我,值钱的东西在哪藏着,我不知道,可他就是不信,还打我,骂我是胳膊肘朝外拐的白眼狼!
呜呜呜……香橼姨姨,我要娘亲!”
香橼心疼的抱住他,悄悄抹眼泪。
“沈兴业那个不是人的王八羔子,连一个孩子都欺负!
等穗岁回来了,看不剥了他的皮!”
她们温言软语的哄了好一会,隐儿才堪堪止住眼泪。
沈月和罗氏在秦穗岁的作坊里和家里耀武扬威的时候,秦穗岁刚睡着就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吵醒。
原本县城里的病情已经平稳了,可不知道怎么的,不少已经见好的病人又病势加重,她跟郎中们不眠不休的研究对策,改进药方,能忙里偷闲的小憩一会都很难得了。
沈宴归给她倒了碗热茶,这才去开门。
不多时,苏见染跟在沈宴归身后快步进来。
“不好了穗岁!有两个病人照着你开的方子吃了药,病死了。
许是有人从中挑拨,百姓们直说你是庸医,医死了人,闹着要找你要个说法呢!”
“不可能!”
秦穗岁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治个天花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正是考虑到每个病人的体质都不同,她开的方子都是极温和的,即便见效慢一点,但绝不会有什么闪失。
怎么可能会医死人?
苏见染担忧的紧皱着眉:“我信得过你的医术,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但这会儿百姓们都急红了眼,怕是没耐心听你说话!
现在官差正压着他们呢,你赶紧避一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