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打我娘!”秦成才拧着脑袋狠狠地撞到秦德明的肚子上。
秦德明踉跄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要不是他及时把篮子护在怀里,里面的肉非得掉到地上。
见撕破了脸,余氏索性也不装了。
她掐着腰骂道:“你都活了半辈子了,嘴咋还那么馋?
你要是有本事,我还至于吃点肉都扣扣索索的?”
秦德明气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骨碌爬起来气冲冲的指着她:“你还有脸嫌我没本事?
你要是像刘寡妇一样温柔懂事,我还能给你计较这点肉?”
一听这话,余氏的脸都绿了。
她猛地想起上次刘寡妇从她家出来,口口声声说是来借绣样的。
现在想起来,哪里是来借绣样的?
分明是来跟秦德明这个不要脸的私会来了!
她气冲冲的伸手抓向秦德明的脸:“你个老不羞的!你啥时候跟刘寡妇滚到一块了?”
‘噌’的一下,秦德明脸上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他不耐烦的推开余氏:“老子没工夫给你废话!泼妇!”
他摸了摸脸上的血,拎着篮子龇牙咧嘴的快步从灶房出去,直奔刘寡妇家。
余氏也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当即打乱了头发,拽着秦成才去砸刘寡妇的门,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把半个村子的人都引了过来。
秦穗岁站在人群中看着她撒泼打滚,悄无声息的回家了。
看样子余氏和刘寡妇还有的闹呢,想来余氏也没时间找她的晦气了。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一大早,沈宴归就陪秦穗岁一块赶往了县衙。
苏见染一身淡青色的衣衫站在县衙门口,不少百姓围在旁边小声议论着。
她本来心里也很忐忑,但看见秦穗岁来了,她一下子感觉心定了不少。
秦穗岁安抚着拍拍她的手,温声道:“就算告不成巡检和二房、三房也不要紧。
这么闹了一场,水也搅浑了,好歹大伙都知道咱们被捕入狱,也不是咱们医馆有什么不妥。”
“小郎中想的也太简单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二和苏三冷笑着站在她们身后。
苏三撇着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你们把刘大人得罪了,以后还能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苏见染,你要是识相的,就现在把医馆和膏药铺子转给我们,连带你爹留下的家产,也都给我们二房、三房。”
苏二佯怒着斥责道:“咱们毕竟是长辈,也不好做的太绝。
苏见染,只要你跟我们服个软,我们还能给你留点傍身钱。”
苏见染扫视了他们两眼:“呸!”
她狠狠的啐了一口。
“你……”
正巧这时官差打开了大门,苏见染拉着秦穗岁快步进了衙门。
苏二盯着他们的背影恨恨的磨着牙,原本他还没想赶尽杀绝,可既然苏见染不识抬举,那也怪不得他狠心了。
等他接手了苏家的家产,他非把这死丫头卖到窑子里去!
不一会儿的工夫,知县缓缓落座,他轻拍了一下惊堂木,巡检和苏二、苏三也都站在了两侧。
刘大人睨了苏见染一眼,冷声道:“你要跟苏二、苏三当堂对质,眼下人已经在这了。
本官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狡辩!”
苏见染深施一礼:“知县大人,二叔、三叔声称我爹为了苏家的家产,害死祖父。
恰好刘大人在京中时受过祖父的恩惠,因替祖父抱不平,便把我们众生堂的人捉拿下狱。”
她顿了顿,面无惧色的看向刘大人:“虽然刘大人此举有滥用职权之嫌,但念在刘大人受人蒙蔽,又是为了报答祖父的恩德,草民也不想追究。
只要刘大人给我赔个礼,这事就算过去了。”
苏二和苏三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差点笑出了声。
她是疯了吧?
竟要朝廷命官给她一个平头百姓赔礼?
刘大人冷哼一声:“要是本官当真错怪你和令尊,本官向你赔罪也是应当的。”
“刘大人可要说话算数。”她轻笑了笑,扭头看向苏二、苏三。
“祖父是病故,因为二叔、三叔不堪用,才把苏家的大半家产托付给家父。
怎么到了二叔、三叔嘴里,竟成家父害死了祖父?”
苏二‘扑通’跪倒在地,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
“青天大老爷,草民不敢胡说啊!
苏见染她伶牙俐齿,草民无从辩驳。
可她也没有证据证明草民扯谎不是?”
知县微微点了点头,这点事闹得他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立刻宣判了事。
他清了清嗓子:“苏见染,你不敬长辈,状告朝廷命官,本官判你……”
“谁说我没有证据?”
苏见染轻笑了笑,深深的看了苏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