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早朝终于散了。 疲惫不堪的大臣们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开宫门。
虽然疲倦,但个个眼神亮的很。
时不时的回头看。
身后,沈青歌被迫接受他们一波波目光。
心中十分无奈。
她已经走的很慢,哪知这群大臣也都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慢吞吞半天走不出一米。
吏部尚书刚从殿中出来,环视一圈。
正瞧到一脸无奈的沈青歌。
他眼一亮,疾步走近。
“沈将军,别来无恙啊。”
沈青歌正想不动声色溜走。
忽的被人一叫,脚步被迫停下。
见来者是他,不由得松一口气。
她面带笑:“原来是尚书大人,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吏部尚书连连摆手,“可不敢当,说起来,还是我借了将军的光,不然这事也……”
他话没说完,但沈青歌了悟。
若不是沈青歌拿出证据,端亲王恐怕还逍遥法外。
两人对视,哈哈一笑。
一大一小笑的都像狐狸。
笑毕,两人协肩而行。
“听说先前尚书大人在朝堂上为我说话,青歌在此谢过了。”沈青歌一抱拳,感谢道。
“害,这有什么可谢的。”吏部尚书笑着说,“我不过是看不服他们强词夺理而已。”
要他说,兵部侍郎想让沈青歌丢官的理由简直毫无道理。
什么女子不能为官,什么年纪小。
若真用这些理由把沈青歌罢免了,那他这吏部尚书不如找棵树吊死。
把吏部权力拱手让给他们得了。
沈青歌摇头,表情认真:“话虽如此,还是要感谢尚书大人仗义开口。”
刚刚海公公偷偷过来与她说起此事时,她惊讶的不行。
端亲王一派官员弹劾她,属于意料之外,却情理之中。
然而吏部尚书与她只一面之缘。
愿意为她说话,她肯定得好好感谢一番。
她突然想起戚容说过的一件事。
“听说尚书大人的千金,最近在为容貌焦虑?”沈青歌询问道。
吏部尚书乐呵呵的脸上浮现出忧愁。
他叹口气,老父亲一般说道:“连沈将军也听说了?不错,我那不省心的小女儿,这些日子脸上突然冒出许多痘,请了无数大夫来看,都没能治好,最近天天在家里哭,都不愿意出门了。”
想起闷闷不乐的小女儿,吏部尚书眼中闪过几分心疼。
沈青歌眉一挑,仔细问道:“可是误食了什么过敏之物?”
吏部尚书摇头,“她一向娇养,入口的东西都再三检查,没吃过来历不明的食物。”
语毕,又是忧心忡忡的叹口气。
沈青歌眼中若有所思。
吏部尚书叹完气,歉意一笑,“我说多了,将军不要放在心上。”
沈青歌沉吟片刻,想了想说道:“若是尚书信得过我,我倒是可以替令千金诊断一番。”
吏部尚书停住脚步,惊讶扭头。
“沈将军还会医术?”
沈青歌微微一笑,“略懂一些,说不定能帮上忙。”
虽然她最擅长的是解毒针灸。
但有关容貌的医术,她也学了不少。
吏部尚书对她有恩,去一趟诊脉的事儿,并不麻烦。
吏部尚书点点头,想了想说:“既然如此,那便麻烦沈将军了。”
他其实向来不愿意麻烦别人,可事关最疼爱的小女儿。
他也不得不破一次例。
纵然他没见过沈青歌的医术,可穷途末路之人,绝不会放弃任何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