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小姐夸我了诶!!骠骑大将军夸我了诶!”
被夸奖后,清枫的表情明显更加活泼,兴奋劲几乎要从眼中跑出来。
沈青歌轻飘飘瞟他一眼,“行了,别嘚瑟了,夸你两句还要上天不成?”
也不知道清枫这些年在军营中怎么过的,性子不仅没被磨炼的稳重,反而比小时候更加贪玩活泼了。
清枫嘿嘿憨笑两声,这才稍微收敛点。
“对了,你先前给我传信,有其他人知道吗?他们不会为难你吧?”
虽然沈青歌是主将,按理说有几个对军营知根知底的亲信也正常,可问题是清枫此前被她父亲送.入军营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是以到现在,知道清枫是护国公府出身的人寥寥无几。
她担心其他人会因为清枫替她传消息而被为难,毕竟这也算是‘间谍’行为。
哪知清枫立刻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属下做事一向谨慎,除了小姐您和沈肆统领,其他再无人知道是我给小姐传的消息呢。”
“如今就算是知道了也无妨,兄弟们对您都十分钦佩呢,不会为难我的。”
再说,他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哪怕有人想为难他,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武艺,能不能抗住他的揍。
清枫对自己的处境毫不担心,反而眼珠子一转,兴致勃勃的看向沈青歌。
“倒是殿下您,您和璟王殿下怎么看着如此亲近?是不是……?”
清枫一向消息灵通,自然知道沈青歌和祁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他自觉那祁王不是沈青歌的良配,倒是璟王殿下,身份贵重,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对沈青歌的态度十分温柔尊重,比那个祁王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璟王殿下和自家小姐样貌也相配,品性也契合,照他来看,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清枫一脸痴想,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
沈青歌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给了他脑袋一下。
“想什么呢你!”
沈青歌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道。
“不是一男一女凑到一起就要谈恋爱的,你脑子里能不能干净点!”
清枫吃痛,哎呦哎呦得到求饶,沈青歌哼一声,松开他的耳朵。
“我这不是对小姐上心嘛,那祁王已然和沈枳纠缠到了一起,狼狈为奸,日后成婚是万万不能了,小姐还不允许我再看看其他人了吗?”
清枫委委屈屈的道。
沈青歌翻了个大白眼,对他的‘一番苦心’压根不感兴趣。
“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给我撇干净了,这是在军营,马上就要北征去作战了,本将军是这两万北征军的统帅,任何儿女情长的事都要给我靠边站。”
她自从决定主动请缨出征时,就已经把军中之事看作第一要事,其他的这些有的没的,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要做的事情,是要好好操练军队,上战场杀敌征战!
倘若不是因为这个,她哪里会放任祁长祚和沈枳一直逍遥法外,按照她的性格,沈枳谋害她一次,祁长祚也派杀手杀她一次,单是这两件事,就足以她亲自动手除去这两人了。
奈何北征在即,她怕节外生枝,才没有动手。
“还有,我又不是恨嫁女,着急找个男人嫁出去,即便日后跟祁长祚退了婚,我也不准备再找第!二!个!”
沈青歌说这话时十分斩钉截铁,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塞进清枫的耳朵里。
清枫傻眼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家小姐压根不打算再成婚。
两人说话的间隙,已经有很多将士用完了饭返回军帐午休,看见沈青歌和清枫走在一起,不由得露出几分惊讶。
但沈青歌上午的余威未消,将士们也只是惊讶,没有咋咋呼呼上前冒犯的,反而都绕开了两人,给两人留出足够交谈的空间。
沈青歌一边跟向她打招呼的将士们回以微笑,一边抬腿踹了脚还傻愣在原地的清枫。
“别丢人现眼了,赶紧跟我走。”
说着,自己也几步往帅帐里走。
清枫这个倒霉孩子,要把她的脸丢尽了。
清枫呆呆的哦了一声,连忙跟上沈青歌的背影。
直到进了帅帐,沈青歌眉头微松,慵懒的坐下。
还没再歇口气,清枫便扭扭捏捏的凑近了她。
“小姐,你不会是在说气话吧?哪有女子不成婚的?”
清枫想了一路,还是觉得太离谱了。
“不成婚又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沈青歌连眼皮都没掀,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一不缺钱,二不用夫家帮衬,成不成婚,又什么区别吗?”
她是正三品骠骑将军,便是有天子在内的朝堂也去得,参政决议,还有县主的爵位。
她有什么必须成婚的理由吗?
“可是……”清枫绞尽脑汁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他觉得沈青歌的话不对,想说这世间的女子很少有不成婚的。
可这世间的女子也很少有能跟沈青歌一样做了女将军的,沈青歌本就是例外之人,世俗的陈旧观念根本用不到她身上。
所以话还没说出嘴,就被自己给否认了。
“没什么好可是的。”沈青歌摆摆手,让他别再纠结这一茬。“成不成婚,在我自己,不再于别人的想法,倘若日后碰到个与我三观契合的,我不会梗着脖说我是单身主义,但倘若日后寻不到这么一个人,那我自然也不会勉强自己。”
说白了,沈青歌有权有势有钱,根本不缺什么。
男人可以给她买首饰,但她自己就有老爹给的首饰铺,全京城最豪华最精美的首饰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男人可以给她买衣服,不好意思,她刚从祁晏北手里赚来一间顶级衣料铺子,就连皇室的丝绸、锦衣,那里也有不少。
至于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嘛,那就更不需要了,她堂堂一个正三品骠骑将军,还有什么事是她出马不能摆平的?
至于在这个年代不成婚带来的流言蜚语?不好意思,她沈青歌向来就是喜欢在流言蜚语里遨游。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不过是一些长舌妇和丑男人、蠢老头们的愚昧之词,还能真的伤在她身上不成?
所以说,沈青歌对成婚的需求真的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沈青歌对自己的想法和处境门清,可清枫却不知道。
他被沈青歌理所应当的这一套说辞唬住,下意识的想反驳,可仔细想想,沈青歌的这些话每一句都很有道理。
“原来是这样吗?”清枫挠头,“这样说小姐好像确实不用成婚……”
“就是这样。”沈青歌斩钉截铁的结束这个话题,“所以你也不要再将我和祁晏北牵扯到一起了,人家好好一个王爷,什么都没做就被你拉来跟我配对了,说出去多冤枉啊。”
最主要的是,她自从重生以来,好不容易交到这么个聊得来的朋友,可不想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弄得两个人相处尴尬。
她要及时止损,赶紧把危险的苗头掐灭。
“好吧小姐,我知道错了。”清枫耷拉着眉眼应下,保证自己不再乱想。
沈青歌长舒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行了,别说这个了,我让你打听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