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你手上是怎么回事?” 沈青歌表情严肃的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向清竹,“谁欺负你了?” 说着,她伸手拿走清竹手上的东西,轻轻掀开她的袖口,露出手腕上的伤。 不掀开不知道,清竹的手臂上还藏着数道红肿的伤痕,看着像是被什么人打的。 看到这些伤痕,沈青歌的表情愈发难看,她联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霸凌。 可清竹却是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沈青歌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没有啊小姐,府里人都很好,没谁欺负我啊?” 然而沈青歌压根不信她的话,就连清梨都围了上来,看着她手臂上的痕迹,气的皱起脸,“还没谁欺负你呢,你看看,这些地方都肿了。” 她说着,轻轻碰了碰那红肿的地方,清竹下意识的缩了下手。 沈青歌紧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看她,“清竹,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你不要怕,直接说出来便是,在这府中,没人敢为难你。” 她以为清竹是因为害怕被报复才不敢说出是谁。 “不是的小姐,我没被谁打。”清竹终于反应过来沈青歌是因为手上的这些痕迹,误以为有人欺负她了。 “这些痕迹是我练武时留下的,小姐,我不是一直在跟着护院学习防身术们,但是却一直进步很慢。前几日有个老护院先生见我一直学习却不得要领,同我打了几招,试了试我的根骨。” “打完以后,他告诉我,我于拳法这一路恐怕练不出什么成效了,但是对射箭却很有天赋,我拜了那位老护院先生为师,他这几日一直教我箭法呢。” “这些痕迹,是师傅在教我瞄准时,为了矫正我的射箭姿势留下的,并不是体罚。” 清竹说的十分理所应当,神情真挚。 沈青歌听完她的解释,稍稍松开她的手,但眼中还是有些狐疑,“就这样?” 清竹点点头,“真的就是这样,我师傅人可好了,射箭也非常厉害,百步穿杨呢,小姐若是不信,明日可以去后院看看。” 她说的诚恳,是真的想邀请沈青歌去后院看看她师傅。 “也行。”沈青歌沉吟一番,脸色终于恢复正常。 护国公府中的护院们,不说知根知底,也算是清楚底细,但她居然不知道府里还有个很会用箭的老兵,左右是府中之人,去看看底细也好。 沈青歌心里打算好,看向清竹的目光却带着疼惜。 清竹今年也不过十几岁,还是个小姑娘呢,自从说要跟她一起去参军,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一有空闲时间就去后院里跟护院们学功夫。 前几日沈青歌实在心疼她,把清竹的日常服侍都免了,但小姑娘一根筋,沈青歌不忙还好,一忙起来,清竹说什么也要跟在她身边服侍。 她看清竹手上的红肿,大概也不是一次两次形成的,沈青歌轻叹了一声,让清梨去她的药箱里取活络筋骨的药。 清梨从药箱里拿来了两大瓶药,并一瓶红花油,递给清竹。 沈青歌说不出让她不要那么努力的话,毕竟战场厮杀不是儿戏,没有绝对的实力,去了战场只用送命的份。 于是她只轻叹了口气,“你知道用功很好,但是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别不拿这些小伤小痛当回事儿。” 清竹乖乖点头,抱着三瓶药给沈青歌保证,“我知道的小姐,我回去以后一定好好上药,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她其实并不是故意留着这些伤不上药的,只是从前在人贩子手里时,难免磕磕碰碰,一开始还会关注,后来磕着碰着的次数多了,又没有药可以用,她也就慢慢习惯了,所以如今才没有上药的习惯。 不过现在小姐都注意到了,还给了她药,清竹不是缺根筋的人,她知道爱惜自己的。 “知道就好。” 沈青歌舒口气,摸了摸清竹的脑袋。 “明日趁着不忙,我也去后院教你些拳脚,女孩子家使的拳脚到底和男孩还是有区别的,你一直跟着护院学,可能有些出入。” 虽说清竹能有射箭的天赋非常好,但是总归要多会些武艺,关键时候能保命。 打算完,沈青歌再嘱咐了一遍清竹上药,才起身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