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目光刺在背上很久,直到转角进了院子,那种锋芒刺背的感觉才消散。
司念一进屋,就看见院中下棋的父子二人。
听到踩雪声,傅老爷吹胡子瞪眼:“看你干的好事,又让傅家声誉受损!”
他甩出手机,司念跳起身接住。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段她与王翠花的拉扯视频,经过剪辑与精心配字,成了讨伐她丧良心的诬告。
远在外省的时宝儿笑着拍手,非常豪迈地转账十万给对方,“你们办得不错。”
房门被敲响,时夫人领着几个裁缝进来,给她量体裁衣。
接回女儿后,时夫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变好,经过康复训练甚至能起身走路,只是站立时间还是不能太长。
她笑着道:“宝儿快过来,下个月的宴会,你一定是最惹眼的存在,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时家最宝贝的明珠。”
时夫人亲热、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时宝儿笑容乖巧,配合至极。
裁缝很有眼力见,连连夸赞时宝儿,拿到了下季度与时家的合作机会。
“妈咪,我的迎亲宴需要邀请司家吗?”待外人离开,时宝儿挽着时夫人坐下,脸上又露出几分落寞感。
时夫人面色微变:“宝儿你重情重义,但你回来后司家连个电话都不给你打,反而只联系你爸聊公司问题,这么冷血只注重利益的家庭,我希望你与他们少来往。”
少女小声说:“他们或许是担心亲生女儿受委屈,才减少和我联系吧,但他们对我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不是假的……”
时夫人面露不屑:“那叫什么养育之恩,分明是让你在麻雀窝里受苦!好了,关于司家养你的钱,你爸会双倍奉还,但其他联系还是不要有了。”
免得伤了宝儿的心!
时宝儿看似有些为难点头,抱紧了时夫人。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弧度。
待时夫人一走,时宝儿拿起手机,给爆红的视频买了推荐,发动营销号大肆宣传。
做完这一切,发现被她设置免打扰的宋时言,一直在发新消息。
她捏了捏眉心,这蠢货是看不懂别人的委婉拒绝吗?
他们现在的身份云泥之别,宋时言要给她提鞋,她都要掂量一下他够不够格。
“宝儿都怪我没用,没让司念付出代价!但你别不理我啊!”
“我派人去给她泼硫酸了!”
“又失败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
司宝儿一眼看到底,暗暗骂了句废物,又关上了对话框。
视频热度持续上升。
本该高兴的傅时却一脸菜色,他被那个老太婆讹上了!
“哎哟喂,我浑身难受不可能没问题啊,肯定是这家医院不行,废物医生只知道收钱,不知道办事!”
“臭小子,还不快点来扶我一把,我要换地方做检查!”
病房内传来老太婆刁难的声音,傅时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将手机塞她嘴里。
都怪该死的司念,让他招惹到这种不要脸的人!
傅时使了个眼色,保镖将人控住,他咬牙:“她说什么就让她做什么,但一分钱都不许给她,听懂了没有?”
“是!”
少年气急败坏离开,却看见一道熟悉的鬼祟身影,他忙追上去:“宋慧,你怎么还敢过来,皮痒了想挨打是吗?”
他一把拽住女人的肩,强迫她转头面向自己。
宋慧肩上的披肩滑落,他触摸到滑腻的肌肤,女人羞赧甩他的手:“傅少爷请自重!”
本没觉得有何不对的傅时,面色蓦地烧红,“赶紧滚,上次的警告你没放在心里是吗?”
“我这回是专门来找你的!”宋慧忙将小巧的保温壶递给他,“上次听出你嗓子不舒服,为了赔罪特意给你熬的护嗓的糖水。”
女人长相优越,故意露出柔弱模时很能激发男人的心软。
但傅时不一样,他跟在傅夜聪身边,看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各种手段都见识过。
对于她的忽然转变,极为不屑:“换了新招数,想先讨好我,通过我俘获我爸的芳心?大姐,你走错路了!”
他一把甩开宋慧,保温壶摔在地上,里面的汤洒落一地,女人却眼疾手快扑向他。
傅时只觉嘴上一凉,张嘴的瞬间又有东西被塞到嘴里,宋慧一把拍向他胸口,下意识吞咽入腹。
“小兔崽子,跟老娘玩,你还嫩了点!”
“yue贱人,你给我喂了什么?”傅时只觉喉咙与嘴里都被一股奇异花香充斥,膈应他干呕。
手抠嗓子也没能成功吐出来,恼火地掐住宋慧的脖子,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敢得罪我,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
他甩下一句狠话,去找医生洗胃。
刚结束操作,便有狐朋狗友来电,找他参加生日派对。
“傅少上周就说好来给我撑场子,现在都没见着你人,该不会不准备来了吧?我都对外夸下海口你一定来捧场了呀!”
电话那边是吵闹的重金属声,还有男男女女混杂在一块的叫喊。
傅时步伐微乱,脑袋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放在心上,“马上就到。”
包厢里。
名贵的酒一瓶接一瓶上,气氛火辣,精心挑选的漂亮侍从纷纷施展才艺。
傅时脱下外套靠在沙发上,浑身火热。
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抚上他的心口:“小少爷您哪里不舒服吗?需要送您去楼上休息会吗?”
柔弱无害的女声甜得像藏了钩子,旁边有人瞎起哄,揶揄道:“傅少躺这半天才来伺候,没一点眼力见,还不快把人送上去好好休息。”
打扮清纯甜美的女人羞红脸,瘦白纤细的手指去勾傅时的手,却被少年反手推开。
“啊!”
女人撞倒桌子,酒水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傅时察觉出身体不对劲,怒吼:“滚开!”
他起身摇摇晃晃想走,寿星半路拦住他:“什么情况,哪个不要命的敢惹我们傅少不高兴?我帮你罚他!”
周围人的声音变得嘈杂,变幻莫测的灯光也成了催命的符咒一般。
傅时用力甩开寿星,冷着脸快步上楼,直奔房间浴室。
冷水冲刷下来,让他忽视了外头的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