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带着宋时言赶来时,总觉得有道格外幽怨的目光盯着他们。
但谁也没心思去考究这道目光从何而来。
打扮精致的宋夫人打哈哈:“我儿子不过是发善心让她们进去逛逛而已,怎么就成伤害司念的帮凶了?”
“之前的恩怨放到现在来算,未免有点过分了吧!”
宋时言也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我是真没想到,就随手帮了下人,也能跟你扯上关系,但凡我早知道会这样,就是死守在校门口,也不会让她们进去。”
他眼神上下打量司念,一丝可遗憾飞快划过。
这群废物真不顶用,带了杀伤力那么强的武器,还能让司念毫发无损坐在这!
司念慢条斯理看戏,抿了口热茶,“你能有这么好心?”
她怀疑的眼神让宋时言的怒火升到顶点:“照你对我的偏见,或许就算今天没有我好心让她们进去,你也会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吧!”
“你大庭广众下让我丢脸,我都没找你麻烦,你却有点脏水就……”
他狡辩的话没说完,司念便打断他:“对啊,你有故意害我的动机。”
宋时言面目狰狞,迈开长腿就要冲上去。
宋夫人一把拉住他:“蠢货,看不出她在故意激怒你吗?”
僵持中,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二话不说,先向司念赔罪。
态度诚恳,语气真挚。
“都怪我平日里工作繁忙,没能管教好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他扭头瞪不服气的宋时言,“还不快过来道歉!”
“念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只会拉帮结派给我添乱,再有下次,我一定饶不了你!”
宋时言心不甘情不愿:“爸,你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都要怀疑司念才是宋家人了!
宋父面色一变,抬脚踹向他心口,宋时言毫无防备,被踹出几米远。
“啊!你疯了,时言可是你的唯一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宋夫人大声尖叫,扶起儿子痛哭。
“就算你是傅家的走狗,也不能这样对我儿子,我跟你没完!”她用力擦拭宋时言嘴边的血迹,心疼得眼睛通红。
怨毒的目光落在司念身上,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不除掉这个贱人,她和儿子就永远没有安定日子可过!
宋时言疼得说不出话,口腔里的血腥气让他头脑发晕。
宋父恨铁不成钢:“慈母多败儿,你敢保证他没有害人的心思?我相信司小姐是明事理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污蔑。”
“更何况还有傅总在这,他绝不可能偏帮了谁!错了就是错了,赶紧把他带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话吹的,傅清辞和司念就算再有不满,也不好继续发作。
宋父余光一直偷瞄二人,发现他们没别的表示,也松了一口气。
养了十几年的儿子,抬下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他一进来,宋时言便贼眉鼠眼不敢和他对视,说不心虚,那肯定是假的!
与其等着傅清辞那种心眼偏到咯吱窝的人来审判,不如他先动手。
“你会后悔的!”宋夫人抬着宋时言离开。
“等一下。”司念站起身,走到宋时言面前,弯腰打量他两眼,然后看向宋父,表情凝重摇头。
宋父颇为紧张,“司小姐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儿子都被打吐血了,你还想怎样?”宋夫人将少年护在身后,怒吼一句死死瞪向宋父。
没用的老废物,为了护住自己,竟对儿子下这么狠的手!
“是你的儿子,但不是他的。”司念指了指绿色垃圾桶,朝宋父脑袋点,“你应该配个这样色的帽子。”
宋家夫妻二人同步惊掉下巴。
很快,宋时言便大骂:“放屁,你放屁!害死我不够,还想让我家破人亡!臭表子,你怎么不去死!”
他气急败坏,扬手扇司念。
手却在半空中被宋父拦截,中年男人面色严肃:“司小姐,这种玩笑可不能随便开,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想要什么的赔偿但凡在我能力之类,我都会奉上!”
但这样挑拨离间他们一家人的心,便过分了!
男人不满的眼神扫在傅清辞身上,却见后者满脸平静,一副极尽放任的态度。
看得宋父心情阴郁,这臭丫头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能将他拿捏得这么死心塌地!
司念歪头,语气正经无比:“宋先生你根本没有生育能力,你妻子早年做过很多次试管都无济于事,她察觉到你想离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了别的男人。”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当时你出差一个月,回来就被告知有了孩子。”
她语气越发真挚起来,就像是亲眼看到了事情经过一般。
宋夫人面色狰狞可怖,大吼:“贱人闭嘴!谁教你这样污蔑人的?我们宋家的家事,也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老公,你别被她骗了!谁看了时言不说这孩子像你?”宋夫人见他拧眉沉思,忙抓着他的手哭哭啼啼。
宋父闻言看宋时言,心底微弱的怀疑开始动摇。
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两人之间相似点的确很多,所以他一开始根本不信司念说的。
司念插话:“当然像,毕竟你借种的人,是宋先生的弟弟。”
“宋夫人成功后被你弟弟威胁,两人发生争吵,他坐上被动手脚的车导致终身瘫痪,后面还因医院滥用药物,精神失常被送到了疗养院。”
“这一切都是你妻子的手笔!”
“贱人,你诚心想害我家鸡飞狗跳,我撕烂你这张牙尖嘴利的臭嘴!”宋夫人忍无可忍,心里烧起邪火。
她到底从哪知道这些事的!
这回宋父也没拦人,他黑沉一张脸陷入深思,越想越是心惊胆战。
不知从何冒出保镖,飞快制服宋夫人,将人压到一边。
女人挣扎伸腿狂踹,嘴里骂得不干不净:“臭表子,陷害我儿子还污蔑我的清白,不打死你,我咽不下这口气!”
司念根本不理她,全当背景音了。
“宋先生要是不信,大可去做个加急的亲子鉴定,反正现在科技发达,你想知道真相再容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