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下肚,木晚清不但没有醉意,反而越发清醒。 说来,自母亲过世后,她还没去拜祭过。 决定今天把孩子们安顿好后,便让宫丝丝带自己去看看母亲。 天刚亮,木晚清便开始收拾东西。 八点左右,酒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木晚清一笑,她知道肯定是宫丝丝和宫弈两个人过来替她搬家了。 新房子能找得这么快,完全是因为有宫弈的帮忙。 她连头发都没整理,两步上前直接拉开门:“宫大哥你这么早就……” 话说了一半,木晚清一抬头才发现,此时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居然不是宫弈而是傅琛。 当下木晚清的心脏一跳。 她二话不说,直接把酒店的门给拉上。 “碰。” 傅琛还没有看清酒店里面的景色,便被一道门给阻隔。 “你来这里做什么?” 木晚清拉上门后,刚才提起来的心才微放下来。 自己侧走了出去面对傅琛。 她不敢想,要是让傅琛看到这几个孩子会怎么样,她完全没办法承受失去孩子们。 因为这三年要不是有这三个孩子,她估计早就在母亲离世,在自己的脸差点毁容时,她就自杀了。 “你的酒店谁在里面?” 傅琛本来就是很敏/感的人。 刚才他看到木晚清慌乱的动作和表情,就是在掩饰着什么。 “傅总,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房间里有男人还是有什么,似乎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吧?更何况你上次不是亲眼看见过,从我酒店里出来一个男人了吗?怎么?今天还想看吗?” 女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 傅琛很高,他站在酒店门前,低头看着木晚清。 木晚清的背靠在酒店门上,她没有抬头看着那个男人。 因为木晚清怕自己多看傅琛一眼,就会忍不住想当场杀了这个男人。 只要一看到傅琛,她就会想到车祸的时候,那个男人即便在她生死垂危时,他都不愿前来救她。 每每想到这里,木晚清就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因为她是那样的可笑。 对这样一个无情的男人付出那么多。 女人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收紧。 傅琛感受到木晚清对他的抗拒,因此,他并没有对木晚清做其他出格的事情。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的样子,感受着她还活在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傅总,如果你比较闲的话,麻烦你去其他地方去站,不要站在我酒店门前。” “我们谈谈好吗?” 傅琛的语气没有以前那样火爆,可木晚清面对面前还是恐惧。 这个男人掐她的脖子,这个男人对她用强,这个男人为了赵析将她关在地下室…… 每一幕都足以将傅琛枪毙。 以前,她一直以为傅琛对自己有感情,一直没能狠下心。 可如今,只要傅琛有一点点过激行为,她都能立即为了保命而与眼前这个男人拼命。 “谈什么?” 木晚清抬头,那双好看的眼眸不再柔情的看着傅琛,而是充满戒备和警惕以及疏远。 傅琛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 木晚清眼中的冰冷,让他感到陌生。 男人微微垂下头。 “谈三年前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死?” 傅琛不提三年前还好,一提,木晚清整个人突然像一只抓狂了的母老虎。 “哈哈哈哈,怎么傅琛你是不是觉得我三年前没有被车撞死,没被火烧死,所以你不爽?” “不是的,不是的,我这三年来每天都在想你,没有一刻不想你。” “我呸。” 木晚清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朝傅琛吐了一口口水。 只是让木晚清没有想到的是,傅琛居然没有闪也没有躲。 也是,这个男人对她做了这么多亏心事,怎么可能会躲?如今跑过来,只是为了减轻他内心的负罪感吧。 不对,负罪感?这个男人有吗? 肯定没有。 他只是过来嘲笑自己的。 “想我?想我被车撞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和赵析在卿卿我我,想我?我给你打电话求助的时候,你一言不合便骂我?“ 木晚清很冷静的看着傅琛,那双清晰的眼眸却让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责和恐惧:“现在看我好好的,是不是又准备囚禁我?又或者想用我喜欢你来各种折磨我?” 女人的直白,更让傅琛无地自容。 他低头一言不发。 犹豫了下,正准备向木晚清解释。 可身后却突然有一种巨大的重力一把将他从木晚清的身边给扯开了。 在傅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身子便脸朝墙壁摁在墙上。 “傅琛?你来这里做什么?” 宫弈一边压制着傅琛,一边抬头看向木晚清。 “清清。”党丝丝也担心木晚清受到什么伤害,立即上前二话不说便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我没事。” 木晚清笑了笑,她对着宫丝丝使了个眼神,看了看酒店的房间。 宫丝丝下一秒便知道了木晚清的意思。 屋里还有三个宝宝在,木晚清此时被傅琛缠上,看来傅琛没有那么快离开。 “哥你在这里看着那个男人,我先带清清进去。” 说着宫丝丝便想把木晚清带进去。 木晚清把抓着她的宫丝丝推到酒店里:“你在里面待一会吧,我去处理这件事情。” 宫弈在这里,如果她也走了,木晚清觉得以傅琛这样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伤害宫弈的事情。 “我们去外面吧。” 她上前一把握着宫弈的手。 把他压着傅琛的手,从对方的身上拿了下来。 刚一得到自由傅琛猛的转身,抬起拳头正要落下,却看到木晚清把宫弈挡在身的。 女人仰着头,那双眼眸带着冰冷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傅琛皱眉,缓缓收回自己的手。 在手放下来时,傅琛的视线在宫弈身上打量了一圈。 三年过去,宫弈已经没了三年前的那种青涩,反而给人一种成熟稳重感。 虽然,不想承认,可此时的木晚清确实对宫弈很温柔。 在宫弈还没有出现时,木晚清对他说话,又吼又骂。 可当宫弈来了之后,木晚清的声音突然就变得温柔起来。 男人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握紧。 他长这么大,除了三年前得知木晚清死去的消息时有一种发不出来的愤怒。 而这一次便是第二次,让他有这种有气不能出的窝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