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零点一的可能性，大概是傅琛想和她发生肉体上的关系吧。 即便如此，木晚清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即便害怕，她也要问出自己心中的答案。 就算是要死心，也要听傅琛亲口和自己说。 女人放在自己膝盖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她的手心满是汗珠，心跳声也听得清清楚楚。 傅琛没有开口，就代表她自己还有机会。 木晚清是这样给自己希望的。 “不管你用她来和谁比，不管你要比什么，我告诉你，在我的选项里只有赵析，而且不管答案是几个选项，我只选赵析。” 傅琛第一次，一口气和她说这么多话。 木晚清是很高兴的，可是他说的话句句不离赵析，她同时又是悲伤的。 “我知道你会选她。” 木晚清笑了。 只是她的笑容看起来很悲凉。 “可是，如果她是个坏女孩？你还会选她吗？” 木晚清站了起来，她缓缓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自己之前录的那段视频。 “对，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我依旧会选她。” 傅琛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 木晚清正要点开录音的手微微颤抖了下。 “既然你那么爱她，如果我把她弄得身败名裂你会怎么样？”突然木晚清像变了个人似的，猛然抬头，她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傅琛。 傅琛的心脏一紧。 因为她看到木晚晴的眼睛有流光闪烁，可眼泪却不曾流下。 “你怎么对她，我就会怎么对你。” 男人犹豫了下，还是淡淡的开了口。 木晚清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从她眼角划过，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无声的呻／吟。 她的悲伤他看在眼里，可是傅琛并不能把自己选择赵析的理由告诉木晚清。 因为那段时光是自己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光，他不希望木晚清知道他有那样的一面。 更何况，那段时间赵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即便她把天捅破，自己也应该包容她，甚至替她撑腰。 “我懂了。” 木晚清笑了笑。 此时，她的眼里已经没有泪。 “对不起。”傅琛心痛的看着木晚清。 他的心脏此时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不停的捏着他的心，那种窒息感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从未体验过。 木晚清悄悄收回那条准备发给傅琛听的录音。 因为她知道，即便给他听了，眼前这个男人也不可能讨厌赵析，也不会背叛她，更不会向着自己。 窗外吹起了微风，撩起木晚清的长发。 她转身没再看傅琛一眼，一步一步朝门外走去。 突然，她停住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对了，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和您的妻子商量一下，你们换一个伴娘吧，我可能无法胜任。”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声音犹如即将破碎的灵魂一样缥缈。 木晚清拒绝了傅琛曾经给她的那个无厘头任务。 当伴娘而已，请谁都无所谓，不一定非她不可。 女人的身影孤独而单薄，即便在黑夜也能看到从她眼角流出来掉落在地上的泪珠。 在木晚清转身的那一瞬间，傅琛也跟着她转了身。 在她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傅琛抬起了想要挽留的手，可最终却是没有抓住她。 木晚清走了，随着吱的一声酒店房间的门一开一关，那道他留念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他的眼前。 “扑通” 傅琛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奇怪，为什么心脏的地方空空的？特别难受。 那种空虚感，好像心脏处缺失了什么东西一般，无法填满。 酒店里的房间里，昂贵的酒放了一排又一排。 傅琛的视线在酒架上简单扫了一眼，跌跌撞撞起身，走到酒店酒架边上，随便拿起一瓶，拧开盖子猛的往自己嘴里灌去。 苦涩，悲伤，绝望，心痛，随着他嘴里的这一口酒下肚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五味杂陈。 木晚清坚强的眼泪一直忍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才敢靠在电梯里疯狂落泪。 可即便是哭，她也不敢让自己哭太大声。 因为木晚清怕被傅琛听见。 这个距离，其实木晚清知道傅琛已经听不见了，但她还是捂住自己的嘴吧，只敢让自己发出一阵阵呜咽的声音。 电梯缓缓向下，透明的玻璃外面的风景一闪而过。 还好中途没有停下，在电梯到达第二层时木晚清伸手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群人涌了进来，而她低着头慌张走出去。 她在人群中是那样的渺小。 刚出酒店天空突然雷鸣电闪，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儿便如同断了线一般从空中猛的掉下来。 夏天的天气并不冷。 木晚清将手机放进怀里冲进雨中。 如果换成平时她也许会打车，而今天她只想淋雨。 雨点儿砸在她的脸上，衣服很快就被淋湿。 晚上九点的时间早已过了高／峰，路上来往的行人也并不多。 偶尔会有一两对小情侣，手牵着手故意在雨中漫步。 木晚清缓缓走在路上，任凭雨点打在她的脸上。 路越走越远，人越来越少。 当她走到一处人行道的草丛边时，突然听到一阵脆弱的声音。 “喵～” “喵～” 细细的声音让木晚清停住前进的脚步。 她的视线落到草丛里。 突然一只狸花猫叼着一只特别小的小奶猫拦住木晚清的去路。 雨越下越大，她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 猫妈妈将小猫咪放在木晚清脚边。 “喵～” 又重重的叫了一声。 声音很急促却又很温柔。 它用自己的前脚轻轻的扒拉了一下还未学会走路的小奶猫。 那只猫咪身上的花纹与猫妈妈极为相似。 猫妈妈也因为流浪而吃不饱睡不好，身体并不健康，脏脏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木晚清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这猫咪一看就是只流浪猫。 她半蹲着身子，靠近那只猫咪。 可能是因为受过什么伤，猫咪在木晚清蹲下身子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往后退。但它却并没有攻击她。 这时，木晚清才发现这只猫妈妈瞎了一只眼，而且腹部没有毛，像是被人用开水烫过。 “喵～” 猫妈妈又细细叫了一声。 木晚清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奶猫，眼泪一下模糊了双眼。 “你是让我收养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