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贞这么问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证明,他不知情秦雪落是女儿身,他一直把对方当兄弟了。
后期秦若雪追究起来,他也有说辞。
当然,柳月蝶如果认出了秦若雪的身份,那他也只好向秦若雪摊牌他是真太子了,所以接下来如何,全看柳月蝶。
“他肯定是秦家人,祭酒大人的堂弟吧?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可以确定的是,我应该见过他。”
柳月蝶语气有些不确定,她身为清倌人时,阅人无数,哪怕是瞥了一眼的过客,她都会产生一股熟悉感,所以柳月蝶将秦若雪认定为只有一面之缘。
其实最主要还是柳月蝶心中羞涩,被秦若雪撞破了刚才的事,否则要是放在她静心时,一定会认出秦若雪!
“原来如此,我们先不管秦兄了,赶紧做,爱做的事情吧,否则方将军又该来打断我们的好事了!”
王元贞催促着,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
他在盛京时,因为各种琐事,所以一直未对柳月蝶动手。
行军这么久以来,每当他想进一步了解柳月蝶时,方笙不是以战事唯由找他商量,就是以追求他为由来表白,导致他还是无法下手。
这两天,远征军即将与诸国联军正面冲突,方笙被军务拖住,所以他想利用这个间隙,先进去再说。
只是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太子在吗?我们即将抵达河西县,是时候商量渡河作战事宜了。”
方笙的声音,缓缓响起。
“进来吧。”
随着王元贞的话语落下,方笙很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看到王元贞与柳月蝶无可奈何的模样,心中就一阵得意。
唉——
王元贞轻叹一声,出声吐槽道:“我军全军披甲,还商量个啥呀?直接冲就是了!本宫觉得战术很完美,你该走了吧?”
方笙不为所动,她来到沙盘上,指着仁河说道:“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在岸上放箭,我们全军披甲诚然无碍,但我有一计更适合这场战斗。”
王元贞想了想,便淡淡说道:“你是不是想在船上扎些稻草人,我们此次携带的箭矢不多,他们射来的箭矢,可以为我们所用,我们便没必要着急暴露火铳。”
“开来太子的军事造诣还真不低,居然何我想到一块去了。”
方笙愣了愣,她看着王元贞帅气的脸庞,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些传闻。
据说两个相爱之人,会心有灵犀,知道对方所想,难道说太子心中…
方笙想到这里,瞬间惊醒,脸蛋一下子红润了起来!
太子心中是否有她,她不知道,但她无比清楚,她心中没有太子!
真的没有!
……
河对岸,诸国联军的议事行营中,楚国、齐国、韩国等国家的将领齐聚在此。
“据探子回报,仁国远征军已经到了河对岸,这两天就会派兵渡河,诸位有何应敌之策?”
齐国大将军漫不经心地问道。
“需要应敌吗?我看不需要吧?哈哈哈!”
魏国大将军哈哈一下,紧接着整个营帐充满了嘲讽般的笑声。
哈哈哈——
“仁国太子真够好笑的,我们有十万大军,他们只有一万步兵,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真佩服他们前赴后继送死的勇气!”
齐国大将军摇头说道,显然他和在场的将领,并不知道仁军全军披甲的事情。
起先他们根本不把仁国当放在眼里,仁国就算是巅峰时期,也不是他们任何一个国家的对手,更何况现在?
所以对他们而言,完全没必要打听仁国方面的情报。
此外,仁国朝野上下对全军披甲隐藏得极深,除了远征军出征的那一天有穿上上千副,其余时间都是脱下来赶路,否则远征军也不会这么快就来到河东县城外。
“还不是面子上过不去?离国都赌输了,他们要是不敢派兵接手,仁国不光要被世人耻笑,连后世之人都会嘲笑他们!”
齐国大将军笑着说道,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轻声叹道:
“就是不知道仁国太子施了什么妖法,迷惑文乐公主,文乐公主回国后,一直再说仁国与仁国太子的好话!
这不,两军交战,她为了交好仁国亲自跑到前线来了。”
提到汤雅芙,在场将领顿时眼睛一亮。
“听说文乐公主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可惜隔着一堵城墙无缘得见芳容啊!”
“河西县一直都是仁国和离国争议的领土,河西城内应该有仁国的细作吧?你们说要是仁国太子兵败,会不会趁机逃进城中!”
“……”
几位将领看似一本正经地猜测未来战局,实则是在相互试探口风,是否一同去目睹那位芳名在外的文乐公主。
“若是真被仁国太子逃进城内,文乐公主拒不配合,我们十万大军还怕攻不下小小的河西县?就算上面怪罪下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也许现在就有人混入河西县城中,也说不定呢…”
“……”
诸国的大将军们讲到这里,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想法。
仁国灭后,下一个就是离国,欺负一个离国公主怎么了?
离国公主能被燕国太子看上,主要是为了瓦解离国与燕国的联盟,如今两个同盟已经被瓦解,文乐公主遭受点意外,也是理所应当的。
再说了,他们都是各个国家的大将军,就算是燕国,也不好一次性直面诸国吧?
“仁国公主还真是傻,居然宁愿相信历来孱弱的仁国,也不愿相信我们诸国的十万大军!”
魏国大将军笑了笑,继续说道:
“仁国太子不是领了一万军队来吧?我们不妨在那边埋伏弓箭手,让他们连岸都上不了?”
啪啪啪——
齐国大将军鼓掌道:
“我赞同,让全军将士拿上弓箭,十万大军全部拉弓对准他们,哪怕有人瞎,一波十万支箭矢落下去,神仙都得饮恨!”
在场将领全部点头赞同,双方兵力太过悬殊,他们认为,都用不着制定怎么战术,就能战而胜之。
可惜,他们没看到仁国远征军全军披甲的模样,否则一定不敢说出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