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地牢。
谢玉被绑在板凳上,裤子被褪去的他,心中害怕极了。
杖刑分为轻重,要是太子授意棍棒手对他下重手,他恐怕无法活着走出东宫。
“谢大人,皇上似乎没说让本宫打几下,你多次冒犯本宫,你觉得打几下合适?”王元贞笑着问道。
“太子殿下,我们存在很多误会啊!我为礼部尚书,食君之禄,自然要为君,太子之前藏拙,我为了仁国的脸面考虑,反驳太子也是情理之中啊!”
谢玉求生欲极强,他身体被缚住,但艰难地抬起头颅,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就算他在太子这边活命,回到朝堂上时,他礼部尚书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当时他夸下海口,太子要是能胜第二局,他就告老还乡,现在太子胜了第二局,他的官位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这么说谢大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仁国喽?好一个忠心耿耿,本宫就你两个选择,分别为打你和不打你,你选一个吧。”王元贞道。
谢玉愣住了,太子这是认真的吗?
打和不打,那肯定选不打啊!
要是重打,他这把老骨头都不一等能活下来呢。
“你是华晓了的徒孙,华晓了又是本宫的弟子,那本宫就是你的曾爷爷,本宫怎么可能对曾孙痛下杀手呢?”
王元贞满脸叹息地说道。
谢玉茫然了,他甚至有股一头撞死的冲动,他被华晓了称之为孙子就算了,居然还被太子称呼为曾孙。
等等!
华晓了什么时候拜太子为师了?
看来在他昏迷的时候,除了华晓了战败,还发生了许多事情。
起码华晓了和他岁数差不多,但是太子的年数比他儿子谢庭还小,居然叫他曾孙,真是奇耻大辱啊!
他权衡再三后才缓缓说道:“曾爷爷,孙儿不想讨打,孙儿想活!以前都是孙儿错了!”
一头撞死很痛快,但是被杖责致死就很痛苦了,所以他觉得叫曾爷爷与痛苦死去比起来,还是叫曾爷爷划算些。
“唉,乖孙子!”
王元贞笑着应了一声,便示意狱卒给谢玉松绑,随后他继续说道:
“曾孙啊,你回归朝堂后,若是被要求卸下礼部尚书之位,你可以推荐对穿肠郑秀,不推荐也行,将来齐王要是针对你,就别怪曾爷我袖手旁观了!”
“一定一定!”
谢玉连连同意,活命要紧!
他可是齐王的得力干将,齐王肯定会力保他礼部尚书的位置,怎么会在他卸任之后落井下石呢?
这显然不可能!
太子在挑拨我与齐王的消息,真是低级的挑拨手段,看来太子把智慧都花在了诗与丹青上了。
“曾孙你可以走了。”
王元贞满脸欣慰地看着谢玉,这声曾爷爷叫得不错,他白捡了个大孙子。
当然,他饶恕谢玉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成了谢玉的曾爷,而是惦记上了礼部尚书之位,郑秀好歹也算他的人了,高低也得给对方整个官位吧?
许是便宜老爹见他最近干得不错,给他调来了郑秀的情报。
郑秀今年三十九,放牛娃出身,母亲是历经几手转卖的可怜女人,父亲是街头艺人,他们全家都饱受村里人看不起。
郑秀五岁时偶然经过学堂,好奇进去看了一下,便展露过目不忘的本领,从此父母咬牙供他读书,终是不负众望。
别人功成名就,就想着钱和女人,而郑秀一心搞事业,才三十又九就靠着自己成为了正四品官,值得一提的是,郑秀功成名就后,还提拔了当年有恩与他的教书先生他父母死后,就孑然一身了,此人有恩必报。
老皇帝查出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王元贞,郑秀是可用之人,虽然他当众羞辱仁国,但当时他属离国人。
现在郑秀让将离国颜面扫地,郑秀无家可归,可以慢慢启用郑秀。
当然,王元贞可不会认为他三言两语,就能让谢玉举荐郑秀。
谢玉被老皇帝下令在东宫执行杖刑,就这么完好无损地回去,齐王怎么会不起疑心?
他和玉王来东宫屁股都被打得血肉模糊,就你谢玉屁事都没有,其中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殿下,你吩咐属下打造的那几个零件,属下已经打造好了。”
王元贞刚走出地牢,就见到陈义将枪械零件递了上来。
“干得漂亮,过些日子,本宫不但让你官复原职,还会让你更上一层楼!”
王元贞接过零件,三两下就将其组装完成,他服过兵役,对这些也有涉猎。
这个世界虽然落后,但是陈义找个铁匠师傅技术倒是相当不耐,枪体稍有误差,但在接受范围内。
“属下不求加官进爵,只求跟在太子身边,为太子分忧。”陈义虚伪地说着,加官进爵谁不想啊?
他要是不想加官进爵,怎么会舍弃官位,在东宫当一个护院?
王元贞笑了笑,他自然不信,当然他为储君,也要给仁国选拔人才,在朝中任用支持他的人,为以后掌控皇权作准备。
否则掌控实权位置上的官员,要都是齐王、玉王的人,他就算上位,也没人会支持他,估计很快就将他拉下皇位,落得身首异处。
这时陈义见到王元贞不语,他继续说道:
“太子爷应该要建造类似打铁工厂吧?属下召集了许多技艺精湛又可靠的铁匠,并且拿出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在准备前期工作了,属下手上只有一千两白银,太子你那边的…”
“你手上的一千两先花了,改天本宫会将钱还你,东宫库房还有一千两你先拿去用,先把厂建起来。”
王元贞眼中充满了赞许,陈义的办事效率还真快,居然还想自己掏腰包,不过他怎么可能让手下亏钱呢?
今晚先去找秦若初,明早回来后,他再作画写诗,把画作一卖,钱就到手了,刚好各国名仕都聚集于此,价格应该还能再高一些。
“对了,你将这把剑给本宫融了。”
只听见‘锵’地一声,王元贞抽出龙胆剑,随手丢到陈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