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家。 在东海市为数不多,还留存下来的官署大院内。 早几十年,这种大院很普遍。 几乎有些身份的干部,都会搬进来住,算是国家分配房。 随着科技进步,时代发展,高楼大厦拔地而起。 这种大院相对而言,都被拆迁了。 领导干部更喜欢住在高楼,或者别墅内。 夏市首将车子停在外面,亲自带着萧强进屋。 刚进屋子,萧强就感受到了回春虫的气息。 此时,从里面小屋走出一个年轻女孩,穿着很时髦。 修短的牛仔裤,配了白色T恤,外面套了一件红色小皮衣。 她踩着短高跟,戴着一副圆溜溜的耳环,身上充斥着少女气息。 年轻、活泼,同样带着几分不羁的洒脱。 “爸,爷爷,这人是谁啊?长得蛮帅嘛。” 女孩绕到萧强身侧,凑近脸庞。 “喂,你是谁啊?怎么坐我爸爸的车来我家?” 夏市首瞪了她一眼,“没个正形。” “萧强,这是我女儿,叫夏梅。” 他话语中,多少带着几分无奈。 “取名字时,希望她是寒冬中凛然的红梅,没想到成了夏天野地里的喇叭花。” “老爸,你这是嫌弃我啊。” 夏梅吐吐小舌头,伸出手道:“帅哥,你好。” “你好。”萧强跟她握手,淡淡一笑。 此时,门外又走进一人。 三十多岁,戴眼镜,不见斯文,眼神中多是阴气。 “秦淮,你来了。” 夏梅认识这人,招招手道:“过来,正好我爷爷跟我爸都回来了。” 夏市首只是不咸不淡看了秦淮一眼,对萧强道:“萧先生,我弟弟说,你能治好我父亲的病,不如就今天吧。” “老人身体不好,做儿女的,始终多一块心病,时时刻刻牵挂着。” “好!”萧强爽快答应。 “爸,你怎么回事儿?” 夏梅拉住夏市首,“秦淮是来给爷爷看病的,你对人就这态度?” “你找来这个帅哥,长得是不错,真会治病吗?” “我不是看不起谁,只是合情合理的质疑。” 秦淮倒不介意,夏市首对他态度寡淡。 只是,听说萧强是来给夏老看病的,有些傻眼。 萧强年纪轻轻。 在他看来,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精通医术的人。 夏市首脸色阴沉几分,训斥道:“胡说什么?!” “萧强先前是救过你爷爷的!医术高超,你别胡言乱语。” “我……”夏梅委屈,更不服气。 可,看到自家老爹凶巴巴的样子,也不敢再吱声。 秦淮道:“夏市首,我觉得夏小姐说得颇有道理。” “行医问药,不是简单接触过几年医学就称得上懂医术。” “你是来给夏老看病。”他又看向萧强。 “那我问你,你懂得哪一家医学院?” 萧强看出这人瞧不起他,不紧不慢道:“我没读过书。” “什么?” 秦淮笑了出来,不再掩饰对萧强的不屑。 “你没读过书,就敢出来给人治病?” “你真不怕闹出事,病人家属跟你没完?” “我秦淮不才,不敢自称什么名医。” “但我考入大夏第一医学院,在里面学了四年医术。” “随后,去了米国的麻生医疗大学读的研究生。” “毕业后,在米国圣保罗医院工作两年,才回国发展。” “现在我拜在国医圣手柳生门下,跟他潜心学习中医。” 他说这么一大堆,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质问萧强拿什么跟他比。 “你就是柳生的关门弟子?” 夏市首热情了不少,笑道:“失敬失敬。” 秦淮脸上流露出几分傲气之色。 “夏市首,我师傅知道,我今天来给夏老看病。” “一会儿。他也会过来一趟。” “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让我师傅帮忙诊断病因。” 夏市首一听柳生要来,开怀道:“你师傅能亲自过来,那自然再好不过。” 秦淮觉得他预热得差不多,三言两语,已经将萧强彻底比下去。 他从萧强身边路过,发出一声轻笑,对夏老道:“老爷子,我师傅可能要一会儿才到,要不我先帮你看看病情?” 夏市首注意到萧强还在,倒有些尴尬。 只是,他并未阻止秦淮,显然更信得过柳生这个名号。 “萧先生,你介意秦淮先帮我家老爷子诊断一下吗?” 夏市首明显,谁都不愿得罪。 萧强丝毫不为难人,神色轻松道:“那就让他先给老爷子诊断吧。” “我今天只是来你家做客的客人,客随主便。” “好!”夏市首松了一口气,神色感激道:“多谢你谅解。” “那么就有劳秦医生了。” 秦淮伸出手指给夏老把脉。 很快,得出解决方案。 他自信满满道:“夏老这病症并不难治。” “只是体内阴火旺盛,导致一系列身体不良反应,才会引发昏厥。” “只需要拔罐降火就行。” 夏市首不可思议道:“就这么简单?” “对啊,就这么简单!” 秦淮笑道:“不然你们以为能有多难?” “要是有人说很复杂,那肯定是骗你们的,千万不能相信。” “相信,你们就上当了。” “现在啊,有一些人,特别是年轻人,好吃懒做。” “总想要投机取巧,将简单事复杂化,目的就是好蒙人。”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针对萧强。 “那赶紧拔罐吧。” 夏市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这么简单就能治好他父亲。 “稍等一下。” 秦淮打开他随身携带的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些小罐子。 “还请夏老脱掉上衣,躺在沙发上。” 夏老倒没怀疑,立马照办。 “拔罐跟拔罐也有不同,寻常拔罐,自然做不到治病的效果。” “但,我用的是中医里面的一种拔罐技艺。” 说完,他已经点燃了酒精灯,将小罐子在火上烤了一下,按在夏老后背上。 过了一会儿,夏老整个后背都拔满了罐子。 秦淮在他后背揉了几下,开始一个一个小罐子取下来。 “夏老,感觉怎样?” 秦淮对他拔罐的手法很有自信。 “舒服。” 夏老满脸舒坦,“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秦医生,你真有本事。” “不愧是医学圣手柳生高徒,长见识了。”夏市首也忍不住道。 “我就说嘛。” 夏梅笑眯眯道:“秦淮是我特地请回来的,爷爷,我功劳最大。” “你啊。”夏老一脸宠溺。 对这个孙女,夏老是打心底里疼爱。 秦淮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张口道:“这都是基本操作。” “身为医者,若是不能为病患医治病情,还算什么医生。” “这话说得好。” 夏梅拍手,撅起小嘴盯着萧强,“帅哥,你懂不懂医术我不知道。” “但,就治病救人这一块,你跟秦先生比,还是嫩了点。” “赶紧回家洗洗睡吧,学好了本事再出来,不然蒙不了人!” 这话说得不算尖锐,但十分刺耳。 夏老跟夏市首面面相觑,有些尴尬。 萧强是他们请回来的,没想到人没用上。 萧强根本不在乎,给夏老治病,又不是跟谁攀比。 再说,秦淮只是治标不治本。 暂时性解决了夏老的身体状况。 让夏老一直疲倦的身体,得到了舒缓。 根本上,没有解决回春虫的问题。 反倒因给夏老活了血,回春虫爆发起来,将会比以前更加凶猛。 此时,夏市首道:“秦医生,之前是我怠慢了,在这里赔个不是。” “夏市首何须如此,我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