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士兵势均力敌。 双方将军互相牵制着。 司定惊虽然打不过陈广,但是也不会轻易认输,放他回大军里搅风搅雨。 陈林三人也杀的疲累,只觉腰酸腿软,胳膊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已经感觉麻木了。 陈林甚至有些感觉不到自己的胳膊有抬起来杀敌。 陈莹要稍好一些。 她的峨眉刺本就是双手武器,她可以两只手倒替使用。 左手累了换右手,右手累了换左手。 王峰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他的武器本就不是制式武器,是他自己去找人打造的,比寻常制式武器要稍重一些。 按他的话来说,武器重一些挥舞起来很有手感。 但是现在的王峰很想掐死当初定制这把长戟的自己。 有个屁的手感。 他耗费的体力要比别人更多。 所以,肉眼可见的他的攻击速度下降。 甚至一度被围了起来。 陈林正好路过,打算前去帮忙。 “我没事儿,不用管我,他们还杀不了我。”王峰看到陈林过来了,高声喊道。 陈林耸耸肩,扭头就走。 既然王峰都说了不用他帮忙,那他就不在这磨磨唧唧的了。 早些打完这场仗,还能早些回去休息。 自己可真是要累死了。 家人们谁懂啊。 陈林正在麻木的杀着敌人,忽然听到了一阵号角声。 一时间有些混沌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周围的晋国士兵们就仿佛是卸下了一个担子一样呼了口气,扔下武器就玩命往回跑。 陈林勒住赤血,站在原地看着晋国士兵们狼狈奔逃。 说实话,已经不用有人来报告伤亡了。 因为已经很明显可以看出来双方大幅减员。 晋国大军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 走的时候稀稀拉拉,即使一小股一小股的汇聚在一起,也不如之前壮观。 王峰策马走到陈林身边,开口道:“保守估计,他们得死了一半的人。” 陈林惊疑道:“那么多?不至于吧。” 王峰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了。 陈林一头雾水,这王峰打什么哑谜呢。 摇了摇头,扯动赤血的缰绳,向后方走去。 回到后方,才发现陈莹早已回来,正在大口大口的灌着水。 韩震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 毕竟跟了他多年的兵死了不少。 陈广倒是一脸平静。 他经历的多了。 在他看来,这还算是小场面。 女帝不喜争斗,但先皇喜啊。 先皇还在位的时候,陈广可没少领命去打仗。 更为惨烈的战争有的是。 眼前这都不算啥。 不用韩震吩咐,还有行动能力的士兵们就自觉去打扫战场了。 能多找到一个活着的战友就是多一份惊喜。 虽然身体和精神都异常疲累。 但士兵们还是找的十分仔细。 堆成山的尸体都要翻开来看看,底下有没有被掩埋还留了口气的战友。 战争结束时在黄昏,士兵们一直打扫到了深夜才堪堪结束。 被找出来的伤员们早就被运回了营地疗伤。 士兵们互相搀扶着走回营地,甚至有人都没来得及洗漱,一头就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士兵们可以暂且休息了,韩震的帐篷却还是灯火通明。 帐篷内,韩震坐在主位,紧皱着眉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面前的桌面。 陈林三人坐在末位,陈林躲在王峰身后的阴影里打瞌睡,被陈莹拧着耳朵叫醒了。 陈广坐在韩震身边,也在思考着什么。 帐篷内一时安静到落针可闻。 很快,便有士兵进来报告伤亡情况了。 “报告将军,我方伤八万余人,其中轻伤六万余,重伤两万余。阵亡五万余人。”士兵语气沉重。 韩震闭上眼睛。 这个伤亡数值也不是很常见的。 毕竟不是每一场大家都非要打个你死我活的。 很多时候都是点到即止。 甚至有的就是装个样子,别说死掉多少士兵,就是伤员估计都没过千。 “对面呢?”韩震平复了一下心情,又睁开眼问道。 “人数太多,很难统计。”士兵有些为难的说道。 他总不能去一具具的数吧。 那得数到猴年马月去。 下一场战争开打了他都不一定数的完。 韩震对这个答案倒是不意外。 他也能看得出来,晋国这次是真的死伤惨重。 现在还留了一部分士兵在处理尸体呢。 毕竟那么多尸体要是放着不管,要生瘟疫的。 所以还是堆在一起,一把火烧了最好。 当晚,火光冲天。 实在是尸体太多了,烧了整整一夜才烧完。 甚至第二日起床后还能看到未散尽的烟雾。 双方都元气大伤。 韩震还在想怎么样才能让晋国放弃,对方就派人来了。 “又是你?”韩震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使者,挑眉道。 使者苦笑一声。 他倒想不是自己呢。 这活很危险。 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但万一对方发疯非要劈了他呢? 他环视一圈。 很好,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他都打不过。 要是对方真要杀他,他还不如整整衣服,梳梳头发,然后求对方给自己一个全尸来的实在。 “所以你这次来又是做什么?”韩震问道。 “求和。”使者吐出两个字。 “哟?那家伙不和我打啦?”韩震一挑眉,有些意外的问道。 使者心里默默吐槽。 我们将军被您干碎一条胳膊,肺还给捅了一剑,咋打? “诚意呢?”陈广开口问道。 “这些,您请过目。”使者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递给了一边的士兵。 士兵转身交给了韩震。 韩震打开看了看,有些意外的看了使者一眼,递给了身边的陈广。 陈广看完的表情和韩震如出一辙。 晋国……在想啥呢? “韩将军觉得这个诚意可以吗?”使者小心的问道。 韩震和陈广对视一眼,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使者挠挠头,被带下去先行休息。 “老陈,你怎么看?”挥退了闲杂士兵,韩震看向陈广问道。 “说实话,我觉得如果晋国真的肯拿出来卷轴上所写的那些,女帝很有可能是会同意的。”陈广沉思半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