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坤伤的不算重,他休息了一会便能下床走动。 怕伤口开裂,白坤便没有骑马,三人一路步行回了军营。 皎洁的月光下,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不肯告诉我么?”陈林懒散的问道。 周易和白坤知道陈林是什么意思,二人对视一眼,有些为难。 “不如换一个问题。”陈林顿了顿,又问道:“你姓什么?” 白坤一滞,沉默半晌开口:“我姓……杨。” 陈林颔首。 杨,领侍卫内大臣就姓杨。 同为武官,把自己儿子送来参军倒也不奇怪。 和自己年纪差不多…… “次子,杨景皓。”陈林似是在问询,语气却是肯定。 白坤没有说话,默认了。 陈林无声的笑了笑。 行啊,背景和自己牛逼程度不相上下。 陈林没有去问他为什么要来参军。 其实杨景皓和陈林不一样。 他早早就开始习武,并且极有天分。 以现在十八岁的年纪,已经可以在自己老爹手上走下百招。 曾在某个城镇,带领百人小队剿灭一窝极为难缠的山匪。 按理来说,这样的杨景皓,入伍便是百夫长的话,都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他却选择了从底层开始,甚至一开始还装自己不会骑马。 陈林有些想不通。 他也懒得想。 反正同为武官,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大家不冲突,关系还是可以的。 陈林倒也不太担心杨景皓背刺自己。 回了军营,杨景皓因为负伤的关系暂时无法训练。 一个月后,杨景皓的伤好了的时候,来了调令。 金国犯境。 金国其实一直在派骑兵骚扰边境。 因为他们有很大的草原,马匹较多,所以金国骑兵是最强壮的兵种。 但是自打陈林将铁蒺藜给了自己老爹之后,金国来一次折一次。 偏偏,他们不信邪。 折一次来一次。 短短两个月,已经在边境折了万数骑兵。 虽然骑兵多,但也不是这么消耗的。 金国坐不住了,直接派兵。 女帝丝毫不怵,命令军队迎战,同时调动预备营前往支援。 新兵营也算是在预备营里面了。 整顿出发的前一晚,周易看着刚刚训练了两个月的新兵,有些怅然。 他知道,刚刚训练两个月,这批新兵一旦上了战场,十有八.九都是回不来了的。 他又看向队伍前面的两道挺拔身影。 陈林,骠骑将军之子。 杨景皓,领侍卫内大臣之子。 皆是武官之后。 杨景皓自不用说,从小习武,上战场没问题。 陈林也进步迅速,活着回来应该也没问题。 周易深吸一口气。 说实话,战场上瞬息万变,就算是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 “明日出发,今日早些休息。我们,战场再见!活下来!” 周易是被借调来训练新兵的。 一旦出发去战场,他就要回自己的队伍里去了。 众人散去,各自洗漱休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陈林就翻身坐起。 还没等他穿好衣服,剩下的人也都陆陆续续起来了。 众人沉默着穿衣洗漱,列队。 脚步声传来。 陈林抬头看去,来的不是周易,是一名身穿铠甲的人。 “出发。”他带着所有新兵出发前往边境。 从京城,快速走到边境,至少要半个多月。 有队伍骑着马先行出发了,要比他们快到。 众人一路沉默,只顾着埋头赶路。 半个月后,大军风尘仆仆的终于到了边境附近。 这一日,正在休整。 陈林所在的新兵队伍在前面,因此陈林能看到前方的地形。 他们马上就要进入一个大型峡谷。 峡谷里不能休息,所以趁进入之前整军休整一番。 陈林看着两侧高耸的崖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走到杨景皓身边,碰了碰他手臂,看向两侧的崖壁。 杨景皓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是微微皱起了眉。 他自小熟读兵书,一看到此种地形就觉得此地也太适合埋伏了一些。 “怎么说?”陈林见他注意到了,低声问道。 “保险起见。”杨景皓也是低声回道。 二人对视一眼,走到领军身边。 “什么事?”带着他们前进的是一名校尉,看到二人走过来,有些不悦的皱起眉。 这新兵真是不懂规矩。 “前方可能有危险,还请校尉派人前去探查一番。”陈林行礼道。 “那就你俩去吧。”校尉冷笑一声。 有危险?能有什么危险。 这俩新兵没事找事,那就让他俩去吧。 陈林和杨景皓对视一眼,不禁笑了。 二人没有说话,而是往崖壁上走去。 周围的人见此,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校尉是个狠人啊。” “是啊是啊,敢让陈林去探查。” “这要是出了事,他别说官职了,小命估计都不保。” “陈将军才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校尉听见士兵们的窃窃私语,皱起眉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士兵们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说,刚才在说什么?”校尉盯上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士兵。 “那是陈将军的儿子。”士兵如实说道。 “陈将军?”校尉一愣,仔细想了想有哪个将军姓陈。 “骠骑将军。”士兵看校尉半天想不出来,好心提醒。 校尉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先不说陈林的身份,就说探查这种事,应该是由专人去,而不是随便找两个新兵前去,要是真的有敌人那就是去送死。 校尉已经犯了军规,再加上陈林的身份…… 校尉急忙转头看去,哪还有陈林和杨景皓的身影。 “完了完了……”校尉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瞬间萎靡的瘫在了地上。 这边的陈林和杨景皓,已经悄无声息的摸到了崖壁上方。 不出二人所料,一群身穿着金国士兵服饰的人正探头探脑的向下看着。 他们身边是一根根粗壮的滚木和巨大的石块。 这玩意要是从这里砸下去,没人能扛得住。 陈林粗略数了一下,大约有二十人在这里。 不出意外的话,对面崖壁上应该也有二十人左右。 陈林和杨景皓对视一眼,悄悄的退走。 等到下来,走到队伍外时,陈林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